安静了一瞬,有花香飘来,余烬忽而看着她的眼睛问道:“为什么朕从不曾见你的海棠凋落?”
银鸢想避开他的目光,但还是难逃,她只好回答:“因为它同臣的命绑在一块,我生它生,我死它死。”
银鸢看着他回想起他曾说过他喜欢海棠,可海棠花季太短,离开得太快。
所以银鸢便以自己的骨血种下这株海棠,四季皆开,长盛不衰。
可惜余烬不知道他曾对她说过,他喜欢海棠花。
“银鸢,你又骗朕……”
银鸢当然不能告诉他,自己并非凡人,是以她只能由着他去了。
“那便就当做是臣在骗陛下好了……”话未尽,她便晕了过去,双眼重重的阖上。
余烬心跳空缺,他着急的唤着银鸢,可她听不见。
急切的呼唤像围绕着她的梦魇,喋喋不休。
在感受到她脉搏跳动一刻,连忙将银鸢打横抱起,去寻太医。
他从未有过这般害怕过,甚至是比是去舒胭还要害怕,这般恐惧就像是本能一般,似乎曾今也像这样失去过她。
不能走,她的命是他的,他不允她离开。
与此同时
蒙面女子于洞中打坐,双手绕结灵流回转,她深深呼出一口气。
昏睡一个月,应当够了。
她心底思绪凌乱。
“姑娘,我该唤你……”舒胭双眼依旧那样漂亮,只不过看到的是空无。
话未说完,女子回答:“长乐。”
长乐,好熟悉的名字,但她什么也想不起来。
“舒胭,如果你爱的人爱上了别人,你的心会不会痛?”没缘由的长乐说出这么一句话。
她不仅仅是在问舒胭,更是在问自己。
舒胭有一瞬的怔愣,却还是开了口:“我会让她与我一起痛。”
长乐轻笑:“你果然从未变过。”
她走下玉台,逼近舒胭。
“长乐姑娘何出此言?”舒胭皱眉,不知其意。
“兰溪还是心软了啊……”长乐没有回答她的话,转而移开了话题,因为她知道有人来了。
舒胭听见她的低语,她的心中隐隐已有答案,那种感觉愈发强烈,她想要质问清楚。
“是我心软,又能如何?”兰溪从洞顶飞身落地,她的声音环绕不散。
舒胭听见兰溪的话,瞳孔为之一颤,可她再想开口说些什么时,她已经昏睡过去,醒来之后便再不记得。
“长乐上神,别来无恙。”兰溪抬眸与她对视。
“什么时候猜到的?”长乐眼神轻佻,但对她的回答胸有成竹。
“你心知肚明,长乐,你可真下了一盘好棋。”兰溪拍拍手,笑意不达眼底。
长乐抬手倒了一杯茶,请她坐下。
“那能怎么办,兰溪上仙于心不忍,这个恶人只能我来做了。”她说着话时,偏偏带着几分无辜。
“谁稀罕……”兰溪看着她挑起的眉头,那张熟悉的面庞,过往如约而至。
“说吧,下一步要做什么?”她坐下端起茶水,惬意的询问起来。
“还需要我告知吗?”长乐提起翻涌的茶水,再次斟满一杯。
“长乐,你的心好狠呐……”兰溪眯起眼不赞成的摇摇头。
长乐笑着摆摆手:“彼此彼此。”
兰溪端起热茶往她身上一砸:“长乐,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别死在你的算计里。”
她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九霄那两位可还好?”兰溪转而问起。
“一个被囚过往镜,一个受尽酷刑,切莫让她们再步后尘。”
兰溪叹气,情劫难了,死生不由己。
一晃一月已过,舒胭的双眼已看得清晰,但却被蒙住了眼睛。
长乐并不想她看见自己的容颜,即使是她的一双眼,毕竟她们相处多年,一双眼便该认出她了。
“去哪?”长乐扶着她开口询问。
“公主府。”舒胭跨上马车,斩钉截铁回答。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