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夏轮转,年复一年,血色的雪地,舒胭要被折磨疯了,她痛得要命,死又死不了,两股力量不断冲撞着。
素色的裙摆染上一层层红花,褪色的,艳丽的,就那样开在她裙摆上。
舒胭好想好想余昭,好想抱着她,她好冷好冷,越痛越想。
舒胭不服,她唤出命剑,一刀一刀刨开自己的血肉将那骨头一点一点的剜除,既然破不了,那就连同本体一起废了。
“没用的,你只会让自己疼,骨头会再次长好,你死不了,它会救你。你若想见她,我让她来陪你就是了。”
“骗人。”
“言出必行。”
结界短暂的打开了狭小的空隙她道:“舒胭别再伤害自己,你痛她会更痛,你们的红线我不断,自会有人断。”
舒胭看着狭小的缝隙,对这位天神的恨意稍减些许。
“她若是能找到这里,你们之间我不再插手,若是不能,却也不过如此。”
虚妄渊,她怎么能够找得到,执念不深,妄念不重,怎会找到来这里的路。
传言,修仙者,执念太深达到一定程度,强大的执念便生成可怕的力量,天道为了控制,将其引至虚妄渊洗涤,方可成仙,可古往今来无人到达,而她是来洗涤浑浊的凡体,借至纯之力封印神骨。
太难了,舒胭也会不相信,这么多年余昭真的会爱她这么久这么执着吗?
她害怕着,她竟也会如此卑微的祈求一个人的到来,怕无人救她,怕她忘了她,爱真是折磨着一个人,让人备受煎熬。
舒胭的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滚落,是如她跳动的心一般滚烫的泪,落入雪中却瞬间成冰,失了温度。
可这总比没有任何期盼,孤独的活着好,比行尸走肉好,舒胭只能骗着自己逼着自己,她会来的一定会来,她们的红线再远再长也不会断的。
她会带着这幻想支持她继续活下去,百年千年万年,年年如此。
与此同时
余昭感受到舒胭的魂魄,她感受着她每时每刻都在被撕裂,余昭感受到的痛是她的千倍万倍。
魂魄锁,你我共生,我生时,用我灵力滋养你的魂魄,你将死时用我灰飞烟灭换你生还,你伤时,我将受其反噬。
痴情的初灵,开创这一门术法,却也不得善终。
魂魄相连,生生世世永不分离,你在我在,你坠阎罗,我陪你。
“阿胭……”余昭抬手拭去夺眶而出的泪。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寻了舒胭一百年了无音讯,会在今天突然感受到她的存在,余昭亦不懂她既存在世间,魂魄锁为什么会感应不到,那浅薄而又热烈的爱在这漫漫岁月变成刻骨铭心的执念。
余昭在这百年间学会了很多很多,什么爱恨嗔痴,什么求而不得她都已明了。
爱总有一天会生恨的,爱不一定会留有印记,可恨会有。
余昭同样会恨,恨舒胭为什么要抛下她一个人,为何不带她一起面对,恨她为什么要走这么久,她最怕孤独了。
执念是河水翻涌滔天怒意,是电闪雷鸣风雨交加的凄厉啼鸣,亦是缱绻春日暖暖光辉,你在我身侧共赏花开。
余昭重新将斗篷带上,她再不穿红衣,白衣胜雪,丧妻之痛这笔账她会回头慢慢与昆仑算。
她想,阿胭,你等着我,无论天涯海角,黄泉碧落我都会寻来,我不再失去你,绝不会再允你擅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