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融夜幕,雪融于血。
天道孕育的神祇苏醒了。
余昭接住如轻羽般落下的她,那样苍白,余昭颤抖着抱起,怀中是琉璃碎片,小心翼翼,心痛不已却又不敢触摸。
余昭看着舒胭滚烫的泪珠砸落,她嘴里念着咒语,暖光乍现二人消失在大殿。
“阿胭,不疼了。”她将头抵在舒胭冰冷的的额见。
红光流动,昆仑山雪尽数融尽,满山红花盛开,巨大的妖花包裹住她们,魂魄锁自此结成。
舒胭睁开眼,感受到她的泪珠,她哑声道:“等我。”
她眼中的泪珠滚动,化作一阵风消散在艳红的昆仑山。
“舒胭!”余昭不可置信的处处翻找,嘶吼,泪水不停滚落,她不知疲倦的找着,念着。
余昭双眼通红,脸色苍白,她好痛好痛心口好像裂开了一道又一道裂,她似被五马分尸凌迟致死。
“阿胭,你可知,我最讨厌等待。”她眼中泪光闪烁,抬手接住了落下的八瓣雪花。
这雪是她爱人的血,是她的肉,是她的泪,亦是她的不可割舍。
余昭会守着昆仑这唯一一座开满红花的山脉,会让这里的一切长盛不衰。
她抬手结印这里设下一道厚厚的屏障,这座山自此从昆仑消失,半生灵力,值得吗?为一个人守着一座死寂的山,或许值得,余昭守护的是她死寂的心,只等她归来,再次为她哗然。
余昭做完这一切,离开了昆仑,魂魄相连,她总能找到她。
余昭才不要等,不作为是等不到一个人的。
舒胭醒来,发现自己在她们初见的红叶树下,身上却是一身素白,额间留着那金色的花钿。
她腿去了稚嫩,温柔妖魅融合,容貌更胜从前。
“我怎么会在这?”舒胭站起身,想离开。
“别走。”有人唤她留下。
“何人?”舒胭回头。
“你不需要知道,我带你来这,是因你错时长出神骨。”
“你承受不起它带给你的苦痛,在这里呆着,直到它沉寂,直到我的封印它无法冲破。”女人的声音冷漠疏离,却又有着悲悯。
“我为什么会长出神骨,我不要成为神仙,你既说它带给我苦痛,我承受不起,将它拿走吧。”舒胭苦笑着。
她是自私自利的,她才不要当什么神仙,她才不想爱世人她做不到,她的心太小只能容得下一人,再装不下其它。
“天真。天地孕育你,就注定无法孑然一身,舒胭待你历完天劫,我不信你还能说出这大话。”她笑得轻蔑,说得严厉。
“别想离开,以你之力别想妄图冲破结界。”
舒胭才不管,她感受得到体内的神骨在反抗如同她的心一样。
她运转全身功力冲破,什么老子天神的封印她要借神骨之力冲破结界,至于这破骨头,剜出来还给天道就是。
可一次一次灵力翻涌,两股力量互相缠斗,她痛得汗珠直流,痛得要蜷缩在地,她根本无法运动力量。
终是不敌,涌出一口血来。
凭什么,天道说给就给,有没有问过她想不想要,愿不愿意,她就是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