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没纸,梦游的男人跟着吴元君老老实实坐电梯回到一楼擦鼻血。
吴元君随便套上衣物,全程,车雨森抱着吴元君死不松手。
不说话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彼此伤害,毫无恶意,仿佛什么恩恩怨怨都没发生,伤害也都已经结痂。
吴元君丝毫不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他好笑又好气,指尖点了点车雨森的额头,笑着骂道:“没出息。”
“……”男人一声不吭,丢面子的事情实在难堪。
吴元君长舒一口气,很想抽烟,他刚刚翻了翻抽屉,巧了,Eleanor留下的女士香烟那剩下几根。
他掏出打火机点燃后深吸,低着头睫毛颤抖,因为车雨森的手不老实。
“别动我。”
吴元君抽烟给人浓烈反差,温柔平静的人却姿势熟练,还喜欢过肺,他耳垂上十几个愈合的耳洞,抽烟喝酒烫头打架纹身,什么下九流的事情都干。
他摸爬滚打在社会最底层很多年,和身旁车雨森这种连根头发丝都透着傲慢冷漠,绝对高贵的人扯不上半边点。
“……”
车雨森不说话,用实际动作告诉了吴元君,他偏要动。
手抱着,嘴亲着,还要用鼻子蹭脸。
吴元君边抽烟边道:“再动我走了。”
“别走。”男人声音冷硬,咽了下后半句,反正你想走也走不掉。
车雨森无比清楚的知道,吴元君的母亲躺在病床上一天,吴元君哪怕再想摆脱他,也绝不可能抛弃他的母亲。
这就是愚蠢,心软,责任心过强,爱逞英雄的人的通病。
他本身就要放吴元君从地下室里出来。
不过看吴元君自作聪明逃出生天的样子好玩。
阴沉的轻蔑如影随形。
对吴元君主动()上来献媚,讨好,受用过后就是烦躁。
车雨森情不自禁厌恶吴元君为了达到目的不停地作践身体,委曲求全,他扬出毫无温度的笑容。
吴元君这样的人离了他,该怎么活呢?
除了他,谁还能忍耐吴元君的耍小聪明?
“我走不了,因为白天的你换了门锁,还反锁了,要用密码解开才能从大门走出去,从二楼跳下去我腿会断,你刚从瘸子变好,我可不能瘸了。”吴元君深吸烟雾,认命了,明天车雨森醒来,要他忏悔也能认,反正他最擅长忍受这些。
骂来骂去,污蔑来污蔑去也就那么一码事。就当他是真的浪,真的贱,真的出卖身体好了。
也是车雨森自找的,那么讨厌他,还不把他赶走,非要留下。
梦游的男人挑了下眉,才不是,是他去地下室前锁的,蠢货。
甚至他还提前用了二楼吴元君的手机,同时弄了会□□,给自己留下了新年的惊喜。
吴元君:“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那个酒店?”
车雨森心咯噔一声。
吴元君吐烟圈,“那家酒店他爸爸卖给你了,你刚好碰巧遇见了,知道我在里面?……挺碰巧。你认识魏语他爸,难怪可以替我妈转院,弄到那么多医疗设备和新药。”
梦游的男人此刻真想找东西堵住吴元君的嘴巴。
吴元君侧头慢悠悠打量车雨森,“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想。”男人停顿片刻脱口而出,“你。”
“想我还是恨我?”吴元君心跳变快,他还是听不了这些甜言蜜语,轻声反问。
车雨森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几次想说,是讨厌你,但如同堵了一口棉花。
人形安眠药而已。
没有任何的副作用。
他迫在眉睫地需要恢复听力,回到乐团,正常的重新拉响小提琴,其余都不重要。
吴元君没有读心术,他抽完那根烟,摸了摸车雨森的头,不后悔,落子无悔。
“我当你想我,我知道你离不开我。”
“车雨森,你真的,真的,离不开我。”
他冲车雨森笑得前所未有真心实意,可惜梦游的车雨森看不到。
Eleanor第二天来上班的时候,输入密码进门,一打开就发现吴元君从专用的洗漱间走出来。
“早上好啊元君,欢迎回来。”
“早上好Eleanor。”
Eleanor放下包刚想提醒吴元君要小心车雨森乱发脾气。
但瞥到吴元君脖子的吻痕,噤声了。
情感问题,不能插手,Eleanor习惯去旁观一切。
等待沉睡已久的雇主再次醒来,再次发难。
Eleanor提前和上门做饭的私厨解释先不能进去,在外面的洋楼矮屋子里思考人生,私厨开火都在这里。
厨师突然说话提到了一件事:“元君常常送来的绿叶子菜,我们也照着买,可只有他买的,车先生最爱吃了。”
“爱屋及乌。”Eleanor咬了口西红柿,“中国人都理解这个词语,然而到自己身上不明白。”
话音飘不进屋子里。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