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许梧冰的斜后桌也是有好处的。
比如没写完作业的时候,许梧冰就很好用了。
再比如物理小测,月见绞尽脑汁写不完……不,不是写不完,是不会写。
高一到现在所有物理知识点融会贯通,根本无处下笔,一个解字已经是对出题老师最大的尊重了。
教室很安静,偶尔有掌心摩挲头发的声音,皱起的眉头出奇一致。
月见抬起眼皮瞅了眼,讲台上物理老师全神贯注盯着书,唯一的缺点是镜片后反射出不属于书本的光。
她用气音说:“许梧冰,选择题借我看两眼。”
月见要的不多,不垫底及格就行。
许梧冰朝她点头。
月见心下一喜,没一会儿扔了个纸团过来,她朝许梧冰抱了抱拳。
皱巴巴的纸一打开,字迹写满了整个纸张。
赏心之悦目。
看架势,不光选择题,整个卷子的答案都有。
月见兴致冲冲打算抄个六十分,两错一对,顺着规律来。
同桌也伸脖子往这看,月见盯了半天,没看见一个选项。
小抄上,没有字母,没有答案,只有对应题目后的公式。
旁边传来一声急促的笑声,很快有掩了下去。
月见合上纸条,无语地看了她同桌一眼。
换了好几天座位,她与这位同桌的对话寥寥无几,说的最多的话是“让让,上厕所”。
“答案摆脸上了,你别说写不来。”同桌说。
“能不能不要视奸别人,”月见感觉对方在嘲笑她,“我写不写的来关你什么事。”
“要是这公式给我,”同桌说,“我肯定写的来。”
月见把小抄盖住:“可惜,没人肯借你。”
月见心里不爽,她的现任同桌真的很没有礼貌。
写不来又怎样?
让他的排名高一个还不好?
比许梧冰还讨厌。
不对,许梧冰现在不讨厌了。
月见一题一个公式对过去,勉强写完选择题交卷。
后面大题空白一片,不过很多人也空着,顿时放心了。
毕竟法不责众。
卷子一张一张往前传,月见卷子压在最上面,递给了朱苓月。
朱苓月的卷子又压在她的卷子上,最后到许梧冰手中。
许梧冰掀开试卷一角,匆匆扫过一眼,递到前面。
月见骄傲地哼哼:“怎么样,对的多不多?”
许梧冰回头看着她:“答的不错。”
月见勾起嘴角:“那是,耗费了我不知道多少个脑细胞,中午吃好点犒劳一下。”
“粗略一扫,第一页六道选择题,错了四道。”
嘴角“Duang”一下又垂了下去。
月见脸愁成苦瓜:“我以为全对呢。”
“成功是失败的洋舟,”许梧冰说。
月见被激起斗志,眼睛发亮:“你是说我总有一天能战胜困难吗?”
“我是说,”许梧冰在她的脑门弹了一下,“虽然你现在的失败像海洋一样一眼望不到头,”
月见颓丧地低下头:“你好打击人。”
“但是摇摇晃晃,总能过去。”
“这话谁说的,我都没听过。”月见问,“我可以写作文上吗?”
“可以,”许梧冰说:“你可以写,许梧冰,著。”
月见发现,跟许梧冰相处后,她总能蹦出一点出乎意料的冷笑话。
之前怎么没发现。
看着也不像这样的人啊?
她托腮看着前面低头写作业的后脑勺,想起很早之前,她们之间谁考的更低之争。
高二期末的分班考,一不小心的“没考好”。
刚刚只扫过一眼就知道她错了四道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