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操结束,徐倩跑来问她要不要一起去超市买水。
月见跑的头疼嗓子疼,腿也发酸,她双手捧在胸前作揖:“亲爱的班长大人,帮我带一瓶吧,要冰的,小人今生无以为报,来世定当牛做马报答你。”
徐倩只回了她一个字——滚。
“班长……”月见声情并茂,“大人——”
“我帮你带,”方紫言勾搭上徐倩的胳膊,“懒的你。”
热风吹过后脖颈,带起一丝入秋的凉意,大部分人朝超市的方向走,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男生争分夺秒抱着篮球打。
她顺着剩下一小部分人回到教学楼。
班里寥寥几人,月见趴在课桌上,没两分钟耳边逐渐吵闹起来,一瓶冰水贴在脸侧,冰的她一下坐直了。
徐倩笑嘻嘻的:“还有一分钟上课了,快喝口水醒醒神。”
月见拧开瓶盖猛灌一口,果然清醒不少。
校服浸了汗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她拎起领口扇了扇问:“有纸巾吗?”
“没呢,没带。”徐倩挤眉弄眼贴过来,“你和冰姐上午什么情况?不是讨厌她吗?”
当初多信誓旦旦跟人家说讨厌许梧冰现在就多不好意思,月见撇了一眼前排的许梧冰,清了清嗓子,贴在徐倩耳边说:“都是同班同学,以前年少不懂事,现在抬头不见低头见,我大人有大量,原谅她了。”
随后,许梧冰鬼似的回头。
月见:“……”
大耳朵图图吗!这都能听见?
也不一定能听见,毕竟她已经很小声、很小声了。
许梧冰只是意味深长瞟了她一眼,又转了回去。
生怕徐倩又语出惊人,月见把她往前推:“没有纸就快回去,我还得复习呢,没听王春花我们已经落进度了吗?”
“这不是每个老师的口头禅?”徐倩边走边说,“我就没见过哪个老师说我们班超进度,让我们上体育课。”
好不容易送走徐倩,回到座位上许梧冰的目光鬼一样飘了过来。
月见率先一步开口:“喝水吗?我去接。”
许梧冰晃了晃水杯:“早读接的还没喝完。”
“哦。”月见想了想,“吃不吃零食?”
“不饿。”
吃零食又不是为了顶饱!
“我刚刚,”许梧冰说,“好像听见你在说我坏话。”
月见头脑风暴,死不承认:“这不叫坏话,我在为我们的友谊有个合理的铺垫。”
许梧冰没有再纠结铺垫这个话题,指尖夹着一包纸巾递到她面前。
月见美滋滋抽了一张:“大恩不言谢。”
许梧冰又找出一包湿纸巾:“用这个擦干净一点。”
许梧冰真贴心。
月见又美滋滋抽了张湿纸巾。
擦到一半,许梧冰抽了张纸起身,站在月见背后。
感受到许梧冰在摆弄她的校服,指尖若有似无蹭过后脖颈,有点痒。
月见心想,幸亏刚擦了一下。
不然多丢人。
预备铃响了。
教室还很吵,闹的停不下来。
许梧冰摆弄了一阵,似乎是弄好了,弯腰在她耳边说:“谢谢月见大人大人有大量。”
她果然听见了!。
干燥的纸巾隔在后背和校服之间,顶端在领口处折了折,不会蹭掉。
她摸了摸后脖颈,指腹重重擦过刚刚许梧冰碰过的地方。
总算正常了。
上课了,月见灌了两口冰水,人也不困了,就是总闻到薄荷味。
她出神地盯着黑板上,瞳孔映出白色的粉笔,字迹晃过眼前。
许梧冰对她真好。
月见想。
许梧冰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月见皱眉,冥思苦想——
她既没钱又没权,她们是朋友,但许梧冰对她太好了。
好的不正常。
月见回望她和许梧冰之间的恩恩怨怨。
对了!
许梧冰很爱吃她爷爷做的玉米排骨汤!
她也很喜欢那碗排骨汤。
可惜,她爷爷过世了。
月见想明白了,这叫睹人思物。
中国人表达总是很含蓄。
上完一节课,月见人不困了,头也不昏了,就是肚子坠坠地疼。
想拉屎。
可她没纸。
趁老师不注意,她拍了拍许梧冰:“姐妹,给我整点纸。”
许梧冰把剩下大半包都给了她。
眼看还有十分钟下课,下课人多,就不好占着位置了。
月见举手,在众目睽睽下奔向厕所。
等脱下裤子,终于明白为什么肚子疼了。
——她来月经了。
连校服裤上都暗色一小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