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梧冰睫毛垂下:“没事。”
她转了回去,连带锁骨处的一抹红也消失了。
只留给月见小半张侧脸和干净的耳廓。
月见收回目光嘟囔:“莫名其妙。”
老师走进教室,月见拿出对应的课本,出神地盯着在黑板上飞舞的粉笔。
其实很不喜欢别人说她成绩差。
每次许梧冰一来,总拿她俩比较,许梧冰是学霸,天才,是别人家的乖乖女。
她叛逆,不懂事,是能不能乖一点。
明明没做什么,只是刚玩完回家一身泥,好像除了学习,她不配得到快乐。
可被比较的许梧冰有什么错。
不是她的错,却是自己痛苦的源头。
……
第二节课下课响起铃声,月见还没从高强度的学习中缓过神被迫去运动。
万恶的跑操。
台上校长慷慨激昂,台下人头攒动,每个人说话声不大,加起来也不小。
太阳当空照,还没跑就热起一身汗,阳光晃眼,月见抬手挡在眼前。
她看见烈日下校长讲两句咽口唾沫,一阵风微弱的风带起脸颊的发丝,传来一丝凉意。
月见往后靠了靠:“班长,你人真好,虽然风很小,但礼轻情意重,这份情我受着了。”
班长没说什么,只是搂着她的腰往怀里带了带,多遮了点儿微乎其微的阳光。
今天的徐倩有点沉默寡言,一个劲扇风,她无聊握住腰上的手,第一次觉得徐倩手还挺好看。
冷白皮,细长,有骨感。
“班长,你去做手模吧,肯定有人要,做手模的钱我俩去学校门口吃火锅。”月见懒懒地靠着,嘿嘿一笑,“就我俩去,不带她们。”
班长反握住她的手,摸索着在指节重重捏了一下。
月见吃疼,无名指往回缩了缩:“你干嘛?我俩这交情连顿火锅都不愿意请?”
旁边扇风一直没断过,月见侧目看去,是本高中必背古诗文手册。
巴掌大小小一本,很眼熟。
几乎人手一本。
徐倩什么时候跑操会带这玩意儿?
月见第一反应是,徐倩背刺她。
偷摸学习不跟她说,合着想一鸣惊人?
她盯着捏着手册的手,下意识一惊——
不兑!
月见一回头,许梧冰一双眼睛笑意含春。
她们离得近,一扭头带起一阵薄荷味的风。
所以连带眼里的笑意也带上了一丝薄凉。
“给你扇了这么久,”许梧冰说,“却把我当成徐倩,好伤心啊。”
“你又不吭声……”月见感觉自己像被抓包原配妻子,但她和许梧冰又不是夫妻。
所以心虚个什么劲?!
月见挺了挺腰:“之前一直是班长站我后边!”
她们站在队伍最外侧,许梧冰旁边的徐倩正说话呢,隐约听见自己的名字,一扭头问:“叫我吗?怎么了?”
“没事。”她现在不太愿意搭理这个见异思迁的人。
但是身边又有一个不得不搭理的人。
月见一溜神,发现她们靠挺近。
稍微一垂眼能看见凸起的锁骨,和红的亮眼的挂绳。
她有点好奇红绳下挂着的是什么了——
玉石吊坠、观音像,还是普通的装饰?
让许梧冰从没取下来过。
月见捻了捻指尖,后退一步,主动撤离了近乎暧昧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