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早读一直在思考,该怎么弥补许梧冰。
于是早读结束,她带上许梧冰的水杯接了满满一杯水。
朱苓月问问题时,她义正言辞站出来:“许梧冰也需要学习,考回尖子班,要问就问我吧。”
回应她的只有一记质疑的眼神:“你会?”
月见支在课桌上接过习题册,胸有成竹、豪言壮志:“指。”
朱苓月点在其中一题上。
定眼一看是道函数题,月见立马痿了。
她最怕函数,堪比天文,加上王春花总是寥寥几笔讲完,短短一周数学原本从将将听懂到现在将将听不懂。
“罢了罢了,”月见愤愤还给朱苓月,“问你们冰姐吧,老了,不中用了。”
她还是从其他方面补偿许梧冰。
比如……接一学期的水?
朱苓月刚想喊一声,一只手取走了习题册,许梧冰扫过一眼,习题册放在桌面上开始讲题。
“第一小题比较简单,思路是利用导数判断单调性,”许梧冰随手拾起支黑笔,写下公式,“判断出大概考的是什么,可以照着数学书写,吃透书里的知识点六十到八十分没问题。”
没……问题吗?
问题很大好吗!
月见愤愤,恨不得想跟许梧冰互通脑电波,让她感受一下学渣的世界。
笔帽在额头戳了一下,她回过神,那双眼尾上扬的眼睛直直注射着她。
“听明白了吗?”许梧冰说。
她才发现属于朱苓月的习题册上已经写满了步骤。
哦,原来她也要听。
月见:“……还有一点点不明白。”
许梧冰:“哪点?”
朱苓月嘲笑道:“哪点都不明白吧哈哈哈——”
只是哈了两声后,笑声就有点干巴了。
没有一个人应和她。
那双总是对谁都弯弯的眼睛,此刻一眨不眨盯着她,没有半点笑意。
朱苓月自诩和许梧冰算是朋友了,学生时期成为朋友的条件很简单,可能只是抄了一次作业,互相调侃几句话。
但从许梧冰眼里,她没感受到一丝“朋友”的神情。
许梧冰冷冷收回目光:“不明白可能是我讲的方式不对,不代表别人笨。”
朱苓月只得尴尬附和:“啊,是、是吧。”
月见倒没什么:“这有什么,搞这么严肃。”
上课铃响了。
朱苓月收回课本,转了回去。
她们是斜前后桌,许梧冰还在定定看着她。
目光深情。
神似……牛郎织女?
但许梧冰不是牛郎,她也不是织女。
月见说:“许梧冰,上课了。”
许梧冰回答:“我听见了。”
她被盯得脸有点红:“老师要来了。”
许梧冰面不改色:“还没来。”
“……”
她不知道说错了哪句话让许梧冰这么折磨她。
是那句“这有什么”吗?
可是事实如此,她妈说过更过分的,早听免疫了。
那时候许梧冰怎么不站出来替她说话?
就算和解了,出于多年习惯,月见还是忍不住恶意揣测。
但许梧冰的目光实在过于真诚,心底刚腾腾升起的恶意还没来得及发酵就被压了回去。
“你盯着我干嘛?”月见有点儿心虚,目光闪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