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摔了一跤,汤撒了,才倒的?”
墨色的环境下,月见心情复杂。
从她的视角看,是许梧冰冷脸将她奶奶精心准备的莲藕排骨汤倒给狗吃,真的是精心,夹了很多肉!也真的是冷脸,面无表情!
“不是,我想捡起来吃掉,”许梧冰脸上没什么悲伤的神情,语气平淡,仿佛在叙述一件家常事,“可石子太难咽,它们也太……”
太可怜了。
月见嘴唇蠕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也怪她意气用事,怪她不明真相就往人家头上扣帽子。
哪怕她当时生气地上前质问,是不是结果会不一样?
可没有哪怕,也没有如果。
“你怎么知道我把汤喂狗了?”许梧冰问,“你跟上来了?”
月见叹了口气:“你走之后,我奶奶跟我说时间改早上了,怕你跑空,想跑去告诉你。”
结果就看到这样一幕。
她觉得她爷爷奶奶的心意被糟蹋了,她一片真心被辜负了。
于是她生气地转身离去,发誓再也不要理许梧冰。
真真就对许梧冰恶语相向了八年。
月见忍不住问:“你怎么不问问我?”
许梧冰沉默片刻道:“我不知道。”
“我以为你在学校交了很多朋友,已经不需要我了。”
又是觉得,又是以为。
说到底,都是自认为在对方心里不重要罢了。
她眼里的她表里不一。
她眼里的她见异思迁。
一个误会,错过许多年。
月见身上还披着那件属于许梧冰的外套,淡淡的薄荷味笼罩着她。
细密的雨终于停了。
手肘抵在围墙上,月见胸口发闷,心乱如麻,她想喊一声,想把胸口的郁结喊出来。
可现在很多人在睡觉。
她只能低声饱含歉意地说:“对不起啊。”
不明所以误会那么久,说了许多伤人的话。
许梧冰蜷起手指,指尖有些发凉:“没关系。”
只要不是不需要她,都没关系。
——
徐倩一早被学校起床铃吵醒,魂似的飘去刷牙洗脸,而她的邻床——冰姐已经洗漱好在看数学习题册了。
她有点奇怪,以往许梧冰都是早早起来早早去教室,今天难得有兴致在寝室待着。
更让她奇怪的是,洗漱完的月见头一回主动问许梧冰:“吃不吃早饭?”
啊,之前月见的架势,不是跟冰姐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吗?
现在怎么回事?
月见被冰姐穿小鞋了?
而那位徐倩心中的学霸,点了点头,随后俩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宿舍。
……等等!?
月见走了,她跟谁去吃早饭!
吃完早饭的俩人丝毫没发现任何不对劲,愉快的往教学楼走。
月见跟熟人还是比较聊得来,刚开始相处还比较尴尬,不知道说什么,没话找话一样说:“等下什么课啊?”
“数学。”许梧冰说。
“哦。”月见说。
过了一会,月见又问:“那第二节课呢?”
许梧冰像个复读机:“数学。”
月见:“哦。”
又过了一会,月见:“第三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