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睿延只是笑笑,没正面接话:“我去机场接小停,碰巧碰上你家这位,我就顺便带他回来了,还省得梁总你担心。”
“那还要谢谢宋总送他回来了。”梁景尧看着站在车后备箱旁边的温祁安,“温祁安,过来。”
温祁安拉着行李箱走到梁景尧身边,梁景尧抬起胳膊环住青年的腰,既像在宣誓主权,又像在提醒青年。
梁景尧十分有涵养地说:“有劳宋总了,改天请你吃饭。”
宋睿延说了声行啊,然后拉着还有些不肯走的宋停驱车离去。
宋睿延的车一走,温祁安便从梁景尧怀里轻轻挣脱,抬脚往别墅里走去。
温祁安今天大半天不是在换乘就是在换乘的路上,全身上下都被疲惫占据,他现在只想上楼洗个热水澡,然后再睡一觉,其他的事等他睡醒了再说。
梁景尧踏进别墅,盯着温祁安的背影,“什么时候跟宋睿延认识的?”
“我们不熟,就见过几面。”温祁安转过身,面朝梁景尧。
“你跟宋睿延是不熟,但跟宋停这小子熟得不行吧?三天两头刷存在感,怎么,他不会真以为自己有资格?”
梁景尧上前一步,将温祁安脸上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他问:“温祁安,这几天和宋停一起玩得开心么?”
温祁安皱起眉毛,立刻反应过来:“你调查我?”
梁景尧看着反应如此大的温祁安,心中因为温祁安燃起的火焰正一点一点燃烧扩散。
梁景尧没有表现出来,纠正温祁安的用词错误,“只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稍稍留意了一下。”
稍稍留意。
这四个字轻飘飘地传入温祁安耳朵,对于两人现在的感情状况,温祁安很难不会多想,他甚至觉得梁景尧在变相监视他。
温祁安怎么也没想过,有一天“监视”会用在他身上。
这无疑会破坏他们之间本就岌岌可危的信任。
“梁景尧,别做这种事行吗?”温祁安感觉自己没有丝毫隐私可言,“我不喜欢。”
梁景尧却没当一回事,甚至温祁安的感受放在心上,他生来便是高位者,掌控与驯服是他一贯作风。
他不觉得这么做有任何问题,温祁安身边碍眼的人跟事太多了,才把原本属于他,也只能属于他的东西给分走了。
温祁安这双漂亮的浅色眼眸里,只可以是他。
梁景尧抬起手,动作堪称温柔地摸平温祁安额前翘起的浅咖发,“温祁安,你想去看薛鹤承演唱会可以跟我说,我会带你去的。”
“以后离宋停那小子远点,他对你心思不纯。”
“梁景尧,我在跟你说你‘调察’我的事。”温祁安打掉梁景尧的手,咬字的声音略微加重,“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留在你身边了,你还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梁景尧把手垂在腿侧,眼睛盯着温祁安,不紧不慢地说出心中的疑虑,“有些时候,我不止一次觉得你像变了个人,身上瞒着我不知道的事。”
他变了吗?
温祁安不知道该做何种感想,心中被一股荒谬感笼罩,忍不住替自己感到哀伤。
可能在梁景尧眼里,想要的从来都是那个对他百依百顺、言听计从、任由逗弄观赏的金丝雀。
或者换一个更恰当的形容词:舔狗。
舔到最后不仅没有得到梁景尧的爱,反倒把自己命搭进去了。
温祁安眼睫轻颤,心中情绪犹如海浪拍打的礁石,“梁景尧,那你呢?你又有多少事是我不知情的?你对我真的坦诚相待吗?”
林家小姐。
订婚。
结婚。
未来的夫人,别墅的女主人。
甚至可能还会有孩子。
……
这么大一件事,梁景尧却连提都不和他提一个字,把他当傻子一样。
“你只需要乖一点,其他事不用你管,我会处理的。”梁景尧不打算和温祁安多说,连声音的语调起伏都没变过。
“……好。”沉默了几秒,温祁安又说,“本身就是你花钱养我,你说了算。”
青年的回答有些出乎梁景尧的意外,他以为温祁安会像以前那样闹一场才肯作罢,但没想到温祁安就这么平静地接受了。
还是带着一种认命妥协、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音调。
这令梁景尧心里感到不平衡以及不满意。
能对宋停笑,怎么就不能对他笑?
以前能笑,现在怎么就不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