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薛鹤承演唱会后,三人买了同一趟航班回Y市。
飞机刚落地,三人有说有笑地往出站口走去,随后一声对温祁安和宋停都不陌生的男声传入耳中。
宋睿延微微扬起的嘴角在看见温祁安的那刻瞬间变得僵硬,随即不留痕迹地微微收敛了些许。
这小子怎么又跟梁景尧家的走一起了?
跟他说的话永远当耳旁风。
温祁安和宋停显然也看到了宋睿延,宋停抬起手,没心没肺地向宋睿延打招呼:“哥。”
周时看了看长相有四五分相似的两人,略微惊讶地问:“宋公子,没想到你居然还有个哥哥?!”
“我不仅有哥哥,还有个姐姐。”宋停已经想好等会儿就把行李箱塞给他哥,“他们俩是龙凤胎。”
走到宋睿延旁边,宋停用手指敲了敲行李箱拉杆,“哥,帮我拉会儿行李箱。”
宋睿延接过宋停手里的行李箱,目光却在温祁安身上停留了几秒。
宋睿延随口问道:“你们怎么碰到的?小停,你不是说去S市看薛鹤承演唱会了?”
宋停还沉浸在与温祁安意外邂逅的美好中,他朝两人扬了扬下巴,说:“命运就是这么凑巧啊,祁安哥和周时哥也是去看薛鹤承演唱会的,然后我们三个就碰上了。”
“对了哥,这是祁安哥和周时哥。”宋停介绍完两人,然后转头又跟他们介绍宋睿延,“这是我哥,宋睿延。”
宋睿延盯着笑容满面地宋停看了几秒,然后略微弯起嘴角,道:“正好我来接小停回去,你们两个去哪?我一起送你们过去。”
周时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不用麻烦了宋哥,我一会儿还有事,打的车已经在外边等了,我就先走了。”
说完,周时跟三人说了声拜拜,又和温祁安说了句之后学校见,便拉着行李箱走了。
宋睿延看了眼周时离去的身影,而后将目光重新放在温祁安身上,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调说:“温祁安,送你回梁总家。”
宋睿延故意这样说的目的只有一个:让宋停知道、也牢牢记住——无论怎样,温祁安选择的人是梁景尧,他始终是梁景尧的人。
和宋停没有丝毫关系,也绝对不会有任何可能。
温祁安看着将他视为一级警惕的宋睿延,这种莫名其妙的防备好比那次在酒吧包厢里一样,让温祁安忍不住觉得荒谬和好笑。
他跟宋停之间什么都没有,可这些自以为是的公子哥一个两个都在警告他,让他离宋停远一点。
仅仅见过几面的宋睿延是,付出那么多年感情的梁景尧也是。
温祁安没立刻出声回复,握住行李箱拉杆的手下意识攥紧些许,他想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
“哥,你说什么呢……”宋停用手肘碰了碰宋睿延的胳膊,“景尧哥对祁安哥又不好,祁安哥干嘛要回他那里?”
宋停脑海里浮现出十月那个跟温祁安在校门口小吃摊吃烧烤喝酒的画面,温祁安歪着脑袋看他,琥珀色的眼眸中掺杂几分醉意,还对他笑了。
即使这个笑容可能不是对他,只是把他错认成喜欢了好几年的梁景尧。
“宋停,人家感情的事不是你该多管的。”宋睿延语气逐渐冷淡下来,他可不喜欢自己弟弟时时刻刻惦记别人家的人。
“宋睿延,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宋停没想到宋睿延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一股气堵在胸口,“我靠——我发现你这人有时候真的很喜欢无中生有……”
宋停不是傻子,他感觉得出他哥看不上,或者说反感自己与温祁安来往。
温祁安不想听兄弟俩吵架,于是开口打断:“送我回梁景尧那吧。”
宋停看向温祁安,似乎有点难以相信青年的决定,“祁安哥你为什么还要回去?是不是景尧哥强迫你的?”
温祁安一脸平静,声调没有起伏波动,“我只是不想给自己找罪受。”
宋停显然还有话想说,但温祁安没给宋停这个机会,他扭头问宋睿延车停哪,然后拉着行李箱往宋睿延停车的方向走。
舒适宽敞的车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音量调至最轻的车载音乐声,三人一个都没说话,心里想的东西也各不相同。
车子行驶了将近五十分钟,温祁安始终将脸朝向车窗,望着车流量和街边风景,直到宋睿延的车停在梁景尧的别墅前。
在院子里监督花匠打理和修剪花枝的管家看见停在门口的豪车,转身进入别墅,片刻后梁景尧走了出来。
梁景尧一身黑色系穿搭,神情冷淡,他抬眸瞥了眼面前的白车,正当他回想这辆车的车主是哪位时,温祁安从车里下来了。
跟着下来的还有宋停跟宋睿延。
宋停走到后备箱,把温祁安的行李箱拎到地上,然后拉起拉杆递向青年,“祁安哥。”
“谢谢。”温祁安接过行李箱。
“不客气祁安哥,顺手的事。”宋停露出一个笑容。
温祁安稍稍牵动唇角,翘起好看的弧度,“我到了,你跟你哥回去吧。”
宋停忍不住多看青年几眼,有点小小的遗憾与不舍:“祁安哥,那我有空来你学校找你和你寝室其他三个哥哥玩。”
温祁安点点头。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宋睿延望着朝他们走过来的梁景尧,简单客气地打了声招呼:“梁总。”
温祁安和宋停几乎同频率看向梁景尧。
梁景尧走到别墅门口站定脚步,漆黑深沉的眼眸扫过向温祁安献殷勤的宋停,而后在青年身上停顿几秒。
梁景尧又将视线移向宋睿延,声调里还夹杂着些许其他东西,“宋总今天心情看起来不错,自己当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