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十几分钟,周时醒了。
周时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睡眼惺忪,打了个冗长的哈欠。
他揉了揉眼睛,嗓音些许沙哑:“祁安,你什么醒的?怎么不叫我一声。”
“比你早十分钟,”温祁安同情地说,“苏钰跟我说你导师又留你们加班加点赶实验进度了?”
“……是啊。”周时人醒了脑子还没醒,拖着长长的尾音。
宋停加入两人的聊天,他转头看温祁安,不可置信地问:“祁安哥,你们现在读研都那么艰辛的吗?连觉都没得睡?”
他哥他姐读研的生活貌似还挺潇洒的,除了有段时间会忙点,其他时候天天回家抓他的各门学科成绩。
周时正愁没地方倒苦水,宋停怎么一提直接说到心坎里去了。
他跳下床,捡起扔在床尾的外套披上,毫不夸张地说:“何止是艰辛,我感觉研究生根本就是牛马,纯纯工具人,一天不知道得切换多少种不同身份。”
“祁安还好点,他们导师至少有人性,知道学生也不容易会给他们放假,不像我导师,他就一句话——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周时走到沙发旁,看到矮茶几上的糖炒板栗,“还有板栗啊。”
温祁安剥了颗板栗放嘴里:“宋停买的。”
“吃吧周时哥。”宋停没抬头,垂眸看着手机屏幕,隔几分钟回条消息。
回完消息,宋停摁黑手机并捏在手里,说:“祁安哥周时哥,我有个朋友等一下会过来和我们一起吃饭。”
宋停做东请客,他喊朋友过来吃饭没有任何问题。
温祁安问道:“那要不要去接你朋友,然后我们一起过去?”
宋停大概算了下薛鹤承的时间安排,得出结论说:“不用,他这会儿应该还在忙,晚点他自己会来的。”
三人在房间里坐了几分钟便打车餐厅,服务员见宋停来了连忙上前将他们带到包厢,询问可以上菜了没有。
宋停说可以。
服务员退出包厢去传菜。
很快,S市当地具有代表的特色菜被端上圆餐桌,清蒸、炝炒、炖煮、红烧、煎炸,还有南瓜桂花冰糕和豆沙芝麻两种馅的小麻团。
宋停尽显东道主风范,又是让两人别客气多吃点,又是问喝鲜榨果汁还是热饮,然后把他们杯子倒满。
“宋停,你朋友还没来吗?”温祁安瞟了眼手机左上角的时间,已经六点四十多了,“天气这么冷,菜要凉了。”
“我打个电话问问他。”宋停拨了一个电话出去,把手机放在耳边。
等待接通的铃声响了半分钟左右,电话通了。
没等宋停开口问到哪了,手机那边的薛鹤承抢先一步道:“马上到,五分钟。”
“那再等你五分钟啊,五分钟后再不到我这边就连饭带盘扫空了,你想蹭饭都没饭吃。”宋停玩笑似的说。
“放心,一定到。”薛鹤承拍着胸脯说。
说五分钟真的就五分钟,服务员把最后一道菌菇乌鸡汤端上来时,薛鹤承也刚好到了。
进来的男青年打扮得严严实实,头上的渔夫帽压得极低,口罩遮住大半张脸,他看了下包厢里的人,随后走到宋停身旁,拉开椅子坐下。
兴许是口罩戴久了有些闷,薛鹤承一坐下就开始摘口罩和帽子,然后拉开羊羔绒外套的拉链,两条腿稍稍岔开将上半身靠在椅背。
宋停给薛鹤承倒了杯热饮,说:“祁安哥周时哥,给你们介绍一下我这位在娱乐圈闯荡的好朋友,薛鹤承。”
“你们好。”薛鹤承台上台下的性格都偏外向型。
温祁安不追星没什么太大感觉,但作为薛鹤承粉丝的周时就不一样,亲眼看见喜欢的偶像坐在自己面前的程度不亚于刮彩票中了五百万大奖。
周时拿起杯子喝了口果汁,试图缓解激动的情绪,但薛鹤承的存在感强到令人难以忽视,周时反而更紧张了。
身为爱豆的薛鹤承却并不知道周时的心情,毫无偶像包袱地往嘴里塞圆桌上的两道小甜食。
“薛鹤承,你公司的人不给你饭吃吗?你这饿了有多久啊?”宋停略显惊讶地看向腮帮子鼓鼓的薛鹤承。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控制饮食,不让我多吃,今天这饭还是我找借口跑出来吃的。”薛鹤承享受甜食带来的快乐与幸福感。
薛鹤承夹起今晚第三个豆沙小麻团,出声问道:“我明天演唱会彩排,过来看看?”
薛鹤承这两年演唱会彩排都会喊宋停过去看,除非真有事,宋停基本不会拒绝。
宋停答应下来,看了看温祁安和眨巴星星眼的周时,想替两人也争取一下机会。
他调侃说:“薛大明星,介意为我朋友开一次后门吗?他俩特别想看你这次的演唱会,但是没抢到门票。”
“祁安哥和周时哥的为人我可以百分百向你保证,他们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宋停还夸张地比了个发誓的手势。
宋停的为人薛鹤承信得过,对于温祁安和周时,自然也不会太过防备,他几乎没有考虑就应了下来,告诉三人有明天工作人员会带他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