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祁安呆呆地坐着,直至手机自动黑屏才从思绪中脱离,他解锁手机,佯装无事地给梁景尧发了一句新年快乐。
几秒后,温祁安收到梁景尧的转账。
温祁安轻轻地数这笔到账的钱款,“个,十,百,千,万,十万。”
一共二十四万。
温祁安无声地笑了笑,他有点看不明白梁景尧的做法,一边对他那么大手笔,一边又不允许他逾越身份。
温祁安不甘心这样结束聊天,发消息问梁景尧这么给他转那么多钱。
梁景尧只回了两个字:红包。
除此之外再无下文。
正月期间,温瑞和赵宁娅带着温祁安在外面走亲访友,亲戚好酒好菜招待,给未婚的男女还有小孩子包红包,所有人都兴高采烈,但唯独温祁安一点也笑不出来。
自从除夕夜那晚被告诫过后,梁景尧好像人间蒸发一样,温祁安联系不上也找不到他。
温祁安心慌焦急,但无能为力,浑浑噩噩地过每一天,失眠焦虑的症状开始复发,他重新吃上褪黑素,算不上好的状态断断续续地持续到元宵后开学。
大四下课不多,一周只有两三节,温祁安上完课就会找个安静的地方放空大脑,调整情绪状态。
这天下课,温祁安想图书馆看小说然后趴书桌上睡会儿觉,苏钰朝他走过来,拦住他的去路。
“温温,一个寒假过去我怎么感觉你反而还瘦了?”苏钰看着温祁安比放寒假前还要小上些许的脸蛋。
照道理来说除夕和正月里都是出门拜年,各家亲戚大鱼大肉招待,还有水果零食炒货坚果,应该是胖一点才对。
“有吗?”温祁安最近没心情照镜子,也就没在意。
“有啊,”苏钰忧虑地说,“寒假我跟你打电话你心情还很好的,怎么回来变这样了?”
“我这不挺正常的吗,没事,别担心。”温祁安反过来安慰苏钰。
苏钰又问道:“温温,你和你对象还好吗?”
温祁安笑不出来,闷闷不乐地说:“不太好,他不理我,我找不到他人在哪。”
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之前答应过他可以打一次视频通话也没有做到。
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温祁安惆怅地叹了口气,思索谁能帮他联系上梁景尧。
忽然,青年脑子里闪过一个人。
姜墨。
温祁安蹙眉。
虽然听见姜墨的名字会忍不住厌恶,让他想起之前在酒吧打工被当猴耍的场景,但当下也没有其他比从姜墨口中得到消息更快更准确的办法。
温祁安找了个借口溜走了,他把书夹在腋下,捏着手机两只手敲键盘,给姜墨发了条消息。
[温温]:姜少,你知道景尧这几天在忙什么吗?我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他都没回我。
温祁安看着屏幕上的字,不知道姜墨等一下会如何嘲笑他。
消息发出去十分钟,姜墨回他了。
[句号。]:温祁安,我还真是小瞧你了,以前一口一个梁少,现在都喊上景尧了。
[句号。]:哟,这是吵架了吧?我隔着手机都能想像到你难受得哭的模样,寒假那么长时间你没去景尧那找他?
[句号。]:你不是景尧的人吗?他去哪难道从来都不告诉你?
隔着手机屏幕,温祁安同样也能联想出姜墨那张嬉皮笑脸又欠揍的脸。
温祁安呼吸好几次才忍住把手机砸地上的冲动。
他编辑完文字,点击发送。
[温温]:没有吵架,我就问问他去哪了。
[句号。]:哦,那你为什么不自己打电话问他?还多此一举来问我?
[句号。]:微笑/微笑/微笑.jpg
温祁安脸色渐黑,问姜墨等同于把自己的笑话亲手送到讨厌的人手上,一边听他嘲讽,一边还要低声下气地问。
温祁安摁黑手机,不说就不说,他只能从姜墨这里知道梁景尧去哪了?
完全不是,他还可以问管家,问司机,问别墅里的任何一个人。
手机接收消息时亮了亮。
温祁安划亮屏幕,姜墨发了条语音给他。
“他哪也没去,家和公司两点一线,啧啧,听着就无趣无聊无味的生活,我约景尧去朋友开的酒吧或者私人会所消遣一下,他也不给我个准信。”
“景尧的那些追求者和你一样可惦记他了,隔个两天就有人打听景尧的行程,温祁安,你说我要不要做回好人给他们透露一点。”
温祁安默默攥紧手机,面无表情地打字,然后发送。
——他们不会成功的。
只要梁景尧没把他甩了,这些追求者就休想把梁景尧从他身边抢走。
[句号。]:鼓掌/鼓掌/鼓掌.jpg
[温温]: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片刻后,姜墨发了一个地理位置过来,和温祁安说下周二梁景尧要去这个地方。
温祁安点开位置,跳出目的地的名称。
禾杉高尔夫俱乐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