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那天下午,温祁安坐在寝室椅子上走神,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温祁安没看来电显示人,拿起手机接听。
“喂。”
“下午好,我差不多十分钟后到你学校门口,不要让我等太久哦。”
温祁安这几天的脑子有些乱,听到姜墨的声音时愣了一下,不由自主地问:“你来我学校干什么?”
“当然是送你到景尧身边啊,禾杉是私人俱乐部,实行会员制,如果没人带你进去,你觉得单凭你的身份能踏进那里的门吗?”
温祁安对姜墨防备心重,不会轻易相信:“姜少,你不会挖坑等着我往里跳吧?”
姜墨干这些缺德事也不是一次两次,温祁安虽然好骗又不长记性,但栽的跟头多了,总能学会多留一个心眼。
温祁安听见手机那头的散漫笑声,姜墨说:“机会我给你了,抓不抓得住就看你自己了。”
青年咬了咬牙,明知道是笑面虎公子哥的激将法,却无法开口说不去。
笑面虎公子哥比青年喜欢的梁家少爷显得耐心多了,他好像压根就不急,仿佛青年肯定会答应,嘴里甚至还哼着小调,只有当青年实在太久没有回应才会出声。
温祁安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哪个门?我现在下来。”
即便前面有坑等着他,他也认了。
“南门。”
说完,姜墨把电话挂了。
温祁安套上棉服外套,去南门等姜墨,说是十分钟,但他等了五六分钟姜墨便来了。
白色迈巴赫缓缓停在温祁安面前,主驾驶座的人降下车窗,朝温祁安看了眼:“上车吧。”
温祁安看了姜墨几秒,脑海里飘过梁景尧的警告,说不害怕是假的,但他现在什么也管不了,他不能让别人把梁景尧抢走,这样他绝对会疯的。
温祁安打开后座车门坐进去,不管怎么样,出于礼貌他仍和姜墨说了声谢谢。
“你就这样去找景尧?不和他说一声?”姜墨轻踩油门,瞥了眼后视镜。
“他不回我消息,”温祁安受不了梁景尧的冷落,“我没有办法,只能去找他。”
“原来你也会玩先斩后奏这一套,”姜墨语气轻佻,“我可是越来越期待你们俩接下来的发展了。”
温祁安扯了个假笑。
白色迈巴赫驶出繁华的市区,车窗两边的高楼大厦逐渐变成宜人的风景线,车道上车少,姜墨提了点速,十来分钟就到了禾杉高尔夫俱乐部。
姜墨把车停在停车场,给俱乐部的老板打了个电话,两人算半个朋友,寒暄客套了几句,姜墨又问俱乐部老板梁景尧这会儿在哪。
“室外啊,行,我先过去了……随便打着玩玩,不用喊球童。”
姜墨打开车门,转头示意后座青年下车,随后一条长腿踩在地上,另一条也跟着跨出去。
温祁安张望周围环境,他很少有机会来富家子弟玩乐的高端场所,当看到眼前用真金白银砸出来的建筑设施,温祁安眼里透露出几分惊叹。
姜墨看向神游的青年,出声说:“走吧,景尧他们在室外高尔夫球场。”
温祁安敏感地捕捉到姜墨话里的细节,皱起眉毛问道:“他们?还有谁和景尧一起?”
“你不是说景尧每天两点一线哪也不去吗?”温祁安不得不怀疑姜墨说话的真实性。
“温祁安,有时候我真纳闷你怎么考上大学的。”姜墨不加掩饰地嘲谑,“生意场上的友好社交你难道不知道吗?这么简单的道理三岁小孩都知道,别谈个恋爱把脑子谈傻了。”
温祁安一时语塞。
温祁安跟着姜墨来到高尔夫球场,球场上的公子哥身穿球服,摆臂挥动球杆,旁边陪练的球童高情商夸赞公子哥打高尔夫的水平。
午后阳光温暖明媚,洒满碧绿的高尔夫球场,连同场上的人身上都镀了层金色的光芒。
温祁安一眼就看到了梁景尧。
梁景尧穿着球服套装,手握球杆微调姿势,然后找到最佳位置后挥臂击杆,高尔夫球在半空中呈现出一条漂亮的抛物线,稳稳落进球洞。
温祁安望向远处打高尔夫的年轻男人,但注意力却放在男人身边的球童上。
球童很像艺术生,有着一张令人羡慕的漫画脸,肤色白皙,丝毫没有因为长时间在户外工作而晒黑,留着头到肩膀的半长发,在后脑随意地扎了个小揪,他手里还捏了根球杆,全程笑吟吟地和男人说话。
一股莫名其妙的危机感在青年心中扩散。
姜墨瞟了眼温祁安眼睛望去的地方,格外好心地和青年解释:“唐冉,去年年底新来的球童,球技挺不错的。”
温祁安白了眼姜墨,佯装无事地说:“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会打高尔夫。”
温祁安嘴硬,心里的醋味却酸得快溢出来了。
从除夕过完开始冷落他,到开学两个礼拜过去了,不管消息还是电话,都是没有回应的,他一个人难过那么久,晚上抱着自己偷偷掉眼泪,反思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对。
可梁景尧却跟别人打高尔夫打得不亦乐乎,好像一点也不把他当一回事。
“过去打个招呼?”姜墨挑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