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熟门熟路的摸了过来。
一回头就看见了醒着的官漠云。
官漠云玩打火机的手指一顿,冷漠无情的眼神唰一下刺向郁凌非。
郁凌非把手里的小饭盆往身后藏了藏,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跟官漠云打了个招呼,不等官漠云给他什么回应就跑向方停书。
郁凌非端着饭盆笔直的冲过来:“官大哥我又来了哈哈哈哈哈今天晚上吃什么呀?”
方停书起锅添水:“我暂时只炖鱼汤,你想吃什么?”
郁凌非悄悄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口水嘿嘿一声:“那多不好意思啊昨天那个芝麻馒头还有吗那个真的又香又脆好好吃——”
官漠云玩着打火机看着他们俩,凉凉地笑了一声:“呵呵。”
方停书刚把水加上,一直替他监视目标的kp出声提醒:“那家伙悄悄走了,你右后方。”
等待多日终于发现了一点苗头。
方停书当然迫不及待就要跟去看看那个被寄生的异种要做什么。
水还没开,但方停书不想等了。他放下装着鱼的盘子,匆匆交代了一下郁凌非水开放鱼,就找了三急的借口离开了。
郁凌非被方停书委以重任,抱着鱼兢兢业业地等水开。
“你鱼汤怎么不先煎鱼啊?”
邻近的那家人拖家带口足有十几个人,年纪较大的大妈扎着花丝巾,她没什么事做,就到处走走看看,看见郁凌非怀里的生鱼,眉头一皱停了下来。
郁凌非傻傻地抬头:“啊?鱼汤不是煮的吗?还要煎鱼?”
他这幅样子,其他几个没事做的人也围了上来。
“先煎鱼是对的。”
“煎鱼才能熬出来白汤啊。”
花丝巾大妈和其他几个人纷纷道。
郁凌非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个阵仗,他不过是个十一岁的小学生,现在被几个大人围着,完全不知所措。
郁凌非只能坐在原地不动,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或许他应该现在把水倒掉,或者等官大哥回来以后再告诉他鱼汤要先煎鱼?
郁凌非不说话也不动,这几个大人就说的更起劲了。
“多好的鱼啊,这么炖真可惜。”
“就是就是,这小孩也不会做饭,怎么就让他在这了呢?”
“估计是他家大人有事离开了吧?”
“平时就只看他一个人来,该不会就他一个人吧?”
郁凌非还在认真思考他应该怎么做,并没有把这些人絮絮叨叨的话听到耳朵里。
但坐在一边按打火机的官漠云脸色开始变差。
他“啪”一声按掉火苗,不耐烦地看着这些人:“谁规定的鱼汤必须要先煎鱼?”
“没谁规定,但是大家煮鱼汤都会先煎一下啊!这是常识!”
花丝巾大妈眉头一拧,她声音徒然增高,似乎想用气势警告少年不要太嚣张。
但她面前这个浑身带刺的少年是官漠云。
郁凌非不再管什么鱼汤不鱼汤的事了,他偷偷戳了戳官漠云的衣服希望他别激动,内心盼着方停书赶紧回来。
官漠云完全无视郁凌非。
他歪着头看着花丝巾大妈:“你闭上嘴安静一点会死吗?”
郁凌非瞪大眼睛要去拽官漠云,官漠云毫不留情地挥掉他的手。
“你这小孩子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啊?”大妈声音开始尖锐,“大伙只是看你们不会做饭说几句怎么了?”
郁凌非又扭头去看花丝巾大妈。
官漠云挑眉反问:“既然你会,那你来做?”
郁凌非又把脖子梗回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官漠云:“?”
官漠云一脚把烧水的锅踢到一边,脚尖剜起滚烫的酒精炉,踢到花丝巾大妈面前。
他脸上带着阴森的笑容按开打火机,精神触手伸出恶爪刺穿了花丝巾大妈的大脑。
郁凌非尖叫一声:“官漠云!!!”
方停书潜行一路,追出去几千米。
他追到半路忽觉不对。
前面那个人钻进林深处跑远了。
kp见他停下了疑惑:“怎么不追了?”
方停书谨慎的将右手放在自己兜里的Glock 919上,他站着不动,突然回头:“我为什么会觉得这些异种也会玩声东击西?”
kp:“你说这个异种是故意引你出来的?可它为什么要故意引你出来?”
方停书:“这也是我没想通的地方。就像我一直没想清楚,为什么这些异种要寄生在人类身上。”
方停书站着思考他这没来由的直觉,他保持高度警戒:“江顾问说,名单是逆戟留下的,中枢那边对这些异种的了解也不多。”
kp在替方停书疯狂扒拉资料:“对,我们只知道异种是这个虫母的耳目,它们寄生在普通人脑子里,就算是向导的精神探查也无法发现它们。”
“塞西莉亚整个虫族都具有屏蔽精神探查的能力。”
方停书联想到了道格拉斯总统的死亡真相:“已知,道格拉斯夫人也是一位向导。”
kp:“道格拉斯的脑子被高度寄生,异种高度发育后形似大脑,模拟大脑的一切生理活动,这也是向导无法发现的原因。”
方停书却道:“不,我在想另一种可能,不管是屏蔽精神探查还是隐匿,几乎都是天克向导的技能,在自然界里,这种情况一般发生在天敌之间。”
kp倒抽一口凉气:“老方你这只是猜测,没有证据……”
方停书已经往回跑了:“但我现在要回去。”
kp吞吞吐吐:“但你跟丢了一个异种,我们还不知道它要去干什么……”
方停书语气带上一丝凉气:“丢了它一个我还有四个。”
“好吧,看来现在你只剩三个了。哈哈。”
kp苦中作乐地干笑两声。
方停书刚回来就看见一群脸色煞白的人在旁边站着。
他眼皮一阵狂跳。
人群中央,什么鱼汤已经不复存在了。
锅被掀翻在地。
一颗带着鲜血被烤糊了一半的“大脑”被丢在地上,旁边是一具新鲜开颅的女尸,头发还扎着一根花丝巾。
官漠云一只手正在捏打火机,另一只手抓着满是鲜血的脑袋凑到酒精炉边上准备点燃。
郁凌非人已经吓傻了,跌坐地上不知所错。
方停书没有刻意放轻自己回来的脚步声。
那个双眸绯红,满手鲜血的少年听见他的脚步声,回头一笑:“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