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悯川,那可是绝世天才,十一筑基,十八金丹,陆家代家主,天下第一美人的未婚夫……”
他曾将上三界天才远远甩在身后,他曾一人挡千百修士,他同阶无敌,他见过太虚,见过真仙……
他短短十八年的人生惊天动地。
残阳如血,吞噬了西边最后一抹白。
门吱呀被推开。
“那为什么陆承泽离开之后,继任陆家家主是你爹?”
脚步声纷乱,来的起码有十三人。
开头的那个年轻声音说:“大概是老天爷见不得他这么猖狂,收走了他的天赋。”
“那陆承泽就这么走了,留他的废物儿子在这,他还被你们父子俩赶到别院?”
陆步石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如今不过练气九层,但他身后全是筑基的年轻人。
他侧身,细小的眼缝往里看去全是谄媚和往上爬的野心:“各位刚才上三界莅临小镇,不知道这陆悯川可是得罪过楚少主的,我们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万一因为他而拖垮了整个陆家,那他不就成了罪人?”
“楚少主如今因龙脉而常驻无方镇,若陆悯川真得罪他,那以后日子确实不好过。”身后人惊奇道,“只是未曾听闻他与楚少主有交集,他是如何得罪楚少主的?”
“自古美人配英雄,当然是这陆悯川不自量力,抢了属于英雄的美人。”
沈拂尘,本是小镇姑娘,却被一路过的画师惊为天人画成人像,后来在某次著名画师评选中,这画师贴出这副美人画。
有一观画者当即沉溺于画像,每天驻足于画像前,废寝忘食,后来画像被收回,这人苦苦哀求画师,画师不忍,请求沈拂尘见他一面。
再后来,那位元婴期的修士成了沈府的客卿。
这件事在上三界广为流传,见过画像的人无一不称赞,沈拂尘的美貌、神秘更吸引了一波又一波人。
次年,沈拂尘成功登顶天下美人榜榜首。
这榜虽是野榜,人却是真美人。
沈拂尘与陆悯川指腹为婚,青梅竹马,若要论抢了谁的人确是倒反天罡,但在场的诸位都选择沉默。
这陆悯川,如今确实配不上沈拂尘。
他们也听说过这沈拂尘,不仅是美人,还是位年纪轻轻的金丹修士,只是在更加耀眼的光环下被暂时掩盖了光辉。
但她是颗明珠,怎么能与鱼目相配?
“拂尘姐姐当有更好的选择,楚少主和她天作之合,只可惜有个废物在中间横插一脚,若是我,失了修为还给家族蒙羞,早就一头撞死在陆家祠堂前。”
木屑散落,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团雾。
“沈拂尘在他沦为废人之后,再也没有见过他。”
雕刻木头的手本如白玉,此时却布满细细的刀痕,是白玉碎痕。
他飞舞的手停了一瞬。
陋室迎来了他的不速之客。
薄薄门板被人踢开,单薄春衫不经寒,凉意入骨。
陆悯川垂眸雕刻,直到木雕被人夺去扔在地上。
刻刀落地,陆悯川手搭在膝上,被刻刀划开的皮肉正在往外冒着鲜血,片刻就浸透了衣衫。
他修为散尽后,陆府上下都在为他找恢复修为的方法,陆步石更是忙前忙后,夜不能寐,开慰陆悯川。
但迟迟不见结果,陆家主都放弃了,二伯一家依旧没有放弃,一直到再一次尝试无果,医修下了此生无法再修炼的诊断后。陆悯川心下恐慌,撑着淡定的外皮宽慰他们,却叫他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