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之行，若出其中。

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无边际的黑夜像大海一样拥抱日月星辰，耳边轻灵回响是太虚心脏的跳动。

比天空大地更加恒远的，是亘古不变的太虚。

星子在太虚中如一粒尘埃，陆悯川站在其下，是尘埃下的尘埃。

他面前的星星像横在面前的辽阔大地，他伸手触碰，那星星忽而落到他手中。

虚天秘境，第三层。

“恭喜你获得火凤的认可，来到虚天秘境第三层。”

陆悯川：原来被小肥鸟啄一口会得到它的认可。

陆悯川面前空无一物，对面却仿佛站了一个看不见的人，那人正在和他对话。

“少年，你想变强吗？”

陆悯川颔首：“请前辈指教。”

“你不怕我害你？”

陆悯川其实对获得机缘这件事已经产生心里上的免疫，走路上踩到灵宝，小摊上随便买的是神器，吃饭都能吃到各种天材地宝，总有人把机缘往他脸上送，就在刚刚，他得到了神兽火凤的认可。

获得机缘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面对无形人的问题，陆悯川回答：“前辈镇守第三境，可见法力高深，若真想害我，何须多费口舌？”

无形人不知是否满意这个答案。

又问：“少年，你可相信情义？”

情义这个词太过寻常，人与人之间多在父母与子女、夫妻、朋友、有相同信念的人身上。

但因它太寻常，便不显得十分珍贵。

“它存在，我相信。”

“少年啊，你可知道镜花水月，一场空啊？”

陆悯川眼睛望向望不到的人，久久伫立。

他太年轻了，纵然天资聪颖，但骤然给他一个虚幻的命题，他无从下手。

什么是镜花水月？

一种是沉迷虚幻，那花那月，明明近在眼前，伸手就能够到，可真去碰了，就什么都没了。

一种是自欺欺人，月亮就在天上，谁会分不出真假？只是执念成魔，碰不得，弃不得。

陆悯川难免迷茫。

“少年啊，你生来不凡，却也身在此山。若要破局，山崩地裂。”

无形人说话玄之又玄，前面陆悯川还能对答一二，现在已经无从解答。

“请前辈解惑。”

“谜题在你，谜底也在你，真情假意，镜花水月，需得你亲历一遍方能彻悟。到那时，你才是你自己。”

陆悯川：“……”

难得，一句都听不懂。

“不知前辈可方便透露姓名。”

“不必急着问我姓名，有朝一日你我相见，自会知晓我是谁。”

陆悯川：“……”

这人不会是骗人心虚，不敢透露姓名吧。

一定是吧。

“你……”

无形人未说完话，一身影凭空出现虚空之上。

那人一身烈焰红衣，腰上环翠叮当，再往上是一张浓艳到极致，但也冷到极致的脸，他一双凤眼冷若霜剑，鼻梁上的一颗小痣削弱了他气质上的攻击性和长相上的明艳，多了几分清冷的韵味。

他一出现，无形人就住了口。

那人剑眉一挑，声音如飞泉漱玉，对着陆悯川道：“法修？”

这人绝不是方才的无形人，陆悯川看不透这人，这人修为绝对在他之上，但这秘境的来人皆是练气筑基，不可能如他这般修为高深。

除非这人和无形人一样，是此方大能。

陆悯川：“前辈是？”

他言简意赅：“剑修。”

他身上并未负剑，兴许已经藏剑入体。

那他必然是绝顶大能。

陆悯川观红衣剑修眉目一转，看向旁边，眼睛还是那个眼睛，却柔和许多，夹杂着些无奈：“又拿你话本子里的话术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