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家族所有资源都向你倾斜，我不甘心，却比不上你，如此也就罢了。但是现在看来，你此生只能是个废物？”

陆步石眼睛陡然变成暗夜。

“废物，还不快见过各位爷？”

十几个人占满了逼仄的空间。

“这就是曾经的天才，也不过如此嘛。”

“你是不是嫉妒了？他曾和楚少主他们在一条赛道上。”

“我嫉妒什么，他现如今还不是废物。”

“看也看了，我们走吧。”

“无念公子。”陆步石叫住一个人，那人一直在角落里，存在感不强，但所有人都刻意避开那一寸空间，陆步石花了很多心思都没有与上三界的人搭上话，直到一次无意提到陆悯川的名字，他才成功结交这么上许无念。

他思忖着开口：“陆悯川如今什么都没有，连饭都要卖不值钱的雕塑才有的吃。沈家迟迟不退婚，兴许是因为他这张迷惑人心的脸，不若我现在就将这张脸毁掉，这样一来，他就什么都没了。”

地上的刻刀被他捡起，陆悯川下颌被人捏在手里，脸朝着那角落，看见一张年轻的面孔。

虚天秘境中，被他教训一番的人，正在欣赏他的落魄。

许无念勾起嘴角，幸灾乐祸：“陆悯川，你也有今天。”

陆悯川嘴唇开裂，不知多久没有说话，开口声音喑哑：“要做什么快些，我还有事。”

他怎么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众人心想。

陆步石最恨他这模样，出尽风头是这样，跌入泥潭也这样。

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更显得旁人小人做派。

他抬起手狠狠向下划。

“等等——”有人阻止。

边上人心照不宣笑：“这是怜惜上了。”

出声阻止的人恳切地看许无念：“无念公子，我看沈拂尘今日和楚少主同进同出，分明好事将近，不必在喜事前染上血腥。”

陆步石征询地望向许无念。

许无念却注视着陆悯川，见他脸上无悲无喜，被扫了兴致一般：“没意思，以后若再有这种事，不必叫上我。”

陆步石嗫嚅着嘴唇：“只求能为无念公子效犬马之劳。”

许无念神色恹恹：“走吧。”

陆步石欣喜若狂，跟在他后面走了。

陆悯川捡起被随手丢在地上的木雕，那分明是一个小人的雏形。

这是他雕刻的第一千零九个人的雕塑。

“你还不走？”陆悯川细细雕刻，血染红了木头。

那人踌躇着向前：“我是上三界晏家家主三子，现在筑基二层，如果你需要，我可以保护你。”

陆悯川眼底染上木雕上的红色，哑声道：“你方才阻止了他，我很感激。”

他连连摆手：“不必感激，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叫晏有彦……我们能认识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