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川星依言行礼。

卫离之前也听过她的名字，十四岁入国子监，因天赋异禀而被司天监挑中，十八岁便坐上了司天监少监之位，前途不可限量。

宋柏杞见姚川星已经回府，便说道，“既然人已经到齐，我们且入席吧。”

几人陆续入了正堂，宴席上已经坐了不少人，这几人都是坐主桌，卫离也不凑热闹，向着次桌的一位熟人而去。

“姚郎中。”卫离在度支郎中姚盛身边坐下。

姚盛惊讶地看着她，“卫离？！”

但她立刻又反应过来，有姚元墨的邀请，卫离来此也是正常。

只是……本以为不过是泛泛之交，没想到卫离跟姚元墨的关系这么要好。

她默默在心底提高了卫离的分量。

“今日除夕夜宴，你我也不是户部郎中只是寻常友人。”卫离觉得在这种时候谈公事，难免煞风景，不如闲聊一番。

姚盛笑了笑，“卫离说的是。”

两人聊了一些永京的吃食，很快宴席便开始了。

主桌都是姚氏本家的人，今日除夕宫中也有夜宴，故而姚念不在。主位坐的是司母姚白英，她大多时候在京外别院休养，只有重要场合才会回姚府。

姚白英说了几句祝语，下人们陆续开始上菜。

卫离看着佳肴铺满桌，心中暗叹，虽然她并未参加过任何宫中夜宴，但这姚府宴席比之宫中怕是不遑多让。

隐下心绪，她继续跟姚盛攀谈，虽说依旧在聊些无关紧要的事，但能跟姚盛打好关系，她在户部至少不会孤立无援。

这场宴席随着夜色加深而慢慢进入尾声。

卫离辞了姚元墨，独自回府。

回到卫府，卫晗她们在院子里摆了桌子，正准备守岁。

“小姐！你回来了！”卫晗接过她褪下的大氅，“刚刚昭王殿下送了信来。”

卫离见她笑得暧昧，敲了敲她的头，“笑什么，取来看看。”

“哦。”卫晗捂着头离开。

不一会儿，她拿了一封请帖回来，卫离拆开看，昭王殿下邀她三日后，也即是初四去京郊游玩。

她写了封回信给卫晗，“明日你带去昭王府。”

“嗯嗯。”卫晗好奇道，“小姐，你们又要出去玩么？上次你只带了卫荣，都没带我！”

“那是因为有重要的事交给你，所以你最近得好好练武。”卫离叮嘱道，“玩乐的事先放一旁。”

“真的么？什么事什么事？”卫晗立马将出游的事抛在脑后，仔细询问道。

“过完年再说，先不急。”

“好耶好耶！”

她来这永京半年之久，一直待在卫府，除了中间去了几趟抚州，就没出去过，再无所事事地待下去，她都要发霉了。

卫离见她兴奋的模样，也忍不住笑。

若不是跟着她来京，以卫晗的将才在边关做个将军绰绰有余。

“好了，来坐下。”卫离招呼她们几人都围在桌前，“今夜除夕，都莫拘谨。”

卫府不大，卫离也没请什么下人，原本就卫晗和卫荣两人，如今多了卫虎和卫豹，更没有雇下人的必要。

“你们两来京也有几日了，可有不习惯之处？”卫离一边倒酒，一边问道。

“回少主，没有。”卫虎拱手回道。

“在永京就别叫我少主了，跟卫晗一样叫我小姐，或者大人也可以。”

“是，小姐。”

卫晗打趣道，“谁说没有，前几日卫豹出门买菜迷了路，卫虎去找她，结果两人都不知所踪。”

卫虎的耳根子发红，她不好意思说道，“永京比东城大了太多，一时不察……”

“哦～”卫晗认真地点头，“可我在东城就听说你们两是路痴。”

“……”卫虎脸通红，没说话。

卫豹结结巴巴地解释，“阿……阿姐……不不……不是……”

卫离斜了卫晗一眼，安慰道，“她逗你们的。”

卫晗吐了吐舌头，卫荣就算打死也憋不出一个字，小姐又时常不在，如今来了两个人，她不得好好解解闷。

但迫于卫离的眼神，卫晗还是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几人就着夜色聊了聊，子时很快便至，今夜的钟声格外响亮，伴随着家家户户的鞭炮齐鸣，十二声钟响在永京城的上空悠长回响。

岁穷月尽，万象更新。

卫离在永京也没什么友人，元日那天她先去了姚府，又去了一趟封府，不出所料，依旧吃了一个闭门羹。

之后她去城西孟氏饼铺买了几斤饼，正值新春，生意格外好。

让卫晗寄了一些去抚州，她便回府读书了。

时间飞逝，转眼便是初四。

姜钰一大早就起了，她让赵羽林去准备出行的东西，自己收拾洗漱，不出片刻，已是精神抖擞，随时可以出发。

正当她欢喜地检查还有没有遗漏时，一名下人匆匆忙忙赶来。

“殿下！不好了！不好了！”

姜钰皱眉，她忍着心中不快，“什么事？”

“京府来人，让您尽快去一趟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