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卫离点点头,表示了解。
“若是……若是你实在没法子解决,就告诉侍郎大人,她会理解的。”在姚盛看来,卫离提拔如此之快,必然是受姚念重用。
“多谢姚郎中的解惑,卫某自有办法。”
但卫离却不这么觉得。接管金部,姚念没有跟她多说一句,几位郎中也没有为她过多介绍,全凭她自己暗中打探。
这事也许可以求姚念,但要是求了,以后怕是再无升迁可能……
若是在小小四部司都无法立足,何谈立足朝廷,更何谈入主政事堂?
姚盛见她心中有主意,也不多言。对她点点头,离开了。
卫离心头万绪,应付完这些同僚,金部司内还有更让人头疼的存在。
这几日,雪似秋叶,风一吹,簌簌作响,金部司的屋檐上落雪无声,倒衬得人声更寂。
金铭走之后,金部诸位主事和令使都暗自推测谁会接任郎中之位。
“要我说,肯定是邵员外郎,她资历最高,来金部的年头比谁都久。”主事何妍肯定道。
另一名主事许宣斜了她一眼,“那可不一定,以前是金郎中在,她才显得威风。如今金郎中已外任,能借势的老虎已走,她这只狐狸,可就难说了。”
“胡说!”何妍不满道。
“要我说,最有可能的是姚员外郎。”许宣没理她,继续兴致勃勃的说着自己的猜测。
何妍摇摇头,“这郎中之位对于姚员外郎来说不过囊中之物,若她想坐,哪轮得到金郎中。”
周围几人都点点头。
“那难道是谢员外郎?”许宣迟疑道,虽然她很是敬佩谢飞尘对待公务的认真,但……
何妍也面露难色,倒不是谢飞尘不好,而是她那个埋头苦干的沉默性子,怕是会让金部在四部司内被肆意欺压。
“咳咳。”有人咳嗽了几声,大家立刻便散开,若无其事地去做自己的事。
姚元墨踏入金部司,只见众人散开的背影,她四下环顾了一下,见何妍还未走远,“何主事。”
何妍见她唤自己,连忙问道,“姚员外郎可是有事?”
“你知道邵晟哪去了么?”姚元墨找了半天,连邵晟半个影子都没见着。
“小的不知。”何妍小心翼翼地试探,“兴许邵员外郎去宁德堂了。”
姚元墨讶异挑眉,“怎么可能?她又不是郎中,去那干什么?”
“是小的多言。”何妍连连说道。
“没事,你先去忙吧。郎中大人很快就回来了。”姚元墨摇摇折扇,心情不错。
“是。”
“姚三小姐,最近来金部如此勤快,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邵晟踏进金部司门,见到姚元墨语气凉凉,“莫非姚三小姐要坐这郎中之位?”
“我要坐早坐了。这郎中之位太劳累,不如员外郎清闲。”
“不愧是姚府三小姐,她人趋之若鹜的东西,不过你的几句开口之言。”
邵晟脸色阴沉着,似有十分不满。
“我早说了,你拜我为干娘,我让母亲给你弄个郎中坐坐。”姚元墨全然没在意邵晟溢出的愤恨,照旧摇着她的折扇,嬉笑地说出让人火冒三丈的话。
“这么说,卫离是拜了你为干娘?”
“……”
姚元墨将折扇一把合上,“喂!你别乱说!”
她要是卫离的干娘,岂不是跟母亲同辈了!
“哼!看来你们姚氏又养出一条好狗。”邵晟讽刺道。
她想不通,论资历,论威望,论政绩,怎么都排不上她卫离!!就算姚元墨都比她够格。
“卫离可不是狗。”姚元墨认真地思考,“真要说的话,也许像天狗,可吞月,可食日。”
“……”邵晟跟她说不通,转身便准备出金部司门。
“邵晟。”姚元墨叫住了她,语气难得认真。
邵晟不耐烦转身,“姚三小姐又怎么了?”
“卫离任金部郎中是侍郎大人的意思。”
纷纷的雪落在外氅皮毛上本轻盈无声,此刻却似千钧,压得邵晟喘不过气。
她的身子小小的,缩在裘衣里,声音也闷闷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