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边不远处躺着一人,正哀哀叫唤。
“方兆和!你别欺人太甚!!”邵晟冲到她面前,想要打她,却被方兆和揽着肩膀抱了起来。
两人面对着面距离很近,方兆和哈哈大笑,喷了邵晟一脸热气。
“小不点,就你这身板还想打我,多吃几年白米饭吧!”
方兆和双臂如铁箍,紧紧束缚着邵晟,她双脚悬空,怎么用力都无法挣脱。
“你放开本官!”邵晟气得脸色通红,连带着脖子也红了一片。
“不放,你又能如何?”方兆和将脸凑得更近,脸颊几乎触碰到邵晟的嘴唇,她挑衅道,“有本事你打我啊?”
话还未落音,方兆和突然惨叫一声,邵晟被她丢开,踉跄着后退几步,抵着姚元墨才没有后仰倒下。
这一切只在电光火石间,众人都还没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方兆和捂着脸叫了几声,她龇牙咧嘴,说话都有些颤抖,“好!邵晟你好样的!!”
邵晟站直身子,啐了一口血沫,她的唇上抹了一层血色,倒像是胭脂一般红。
方兆和恶狠狠地挥舞着右臂,似乎要打向邵晟,卫离见状,一个闪身便挡在邵晟面前。
拳头并没有落下,方兆和本来只是做做样子,挽回一下脸面,她见到卫离这陌生面孔,便收回了手臂。
“你是谁?”
卫离身后的邵晟开口,“你管那么多?赶紧带着你的人滚!”
“呵。”方兆和不满道,“这是我虞部的地盘,该滚的是你们金部吧!”
“你自己当初死皮赖脸求着本官继续用这地方,如今倒是概不认账了!?”
“胡说八道!谁求你了??”
“哼!要本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描述一下方员外郎的丑态么?”
“你敢!!”
卫离挑眉,这不就是承认她真的求了邵晟的?
方兆和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连忙改口,“这些都是你为了抹黑本官编造的谎言罢了!”
邵晟翻了个白眼,“你多大的脸,还用得着本官编排你?”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吵个没完。
卫离将地上躺着的人扶了起来,吩咐何主事让人送到医馆。
“行了行了,你两别吵了,吵得耳朵疼。”姚元墨摇了摇折扇,“方兆和,这地方我们金部再借一年。”
方兆和自然认得这位姚府三小姐,姚府的人她不敢得罪,她转过头,冲邵晟嚷道,“小不点,算你今天运气好,看在姚府的面子上,本官今日便不与你计较,下次可没那么好运了!我们走!”
方兆和捂着脸,怒冲冲带着一群人离开了,这场闹剧也随之而渐息。
“姚府的名声真是好用。”邵晟这句话听不出夸赞还是讽刺。
“若是你想,也可以拜我为干娘,这样你也算姚府的人了。”姚元墨嘿然一笑。
邵晟懒得理她,她左右看了看,“卫离呢?”
姚元墨拿着折扇挠下巴,“兴许是进去了?”她也没注意。
邵晟皱眉,她也进了铜厂。找了几圈,才在储存贡茶的仓内找到卫离。
“卫离,你在干嘛?”
卫离正盯着几个麻袋发呆,听到邵晟的声音回过神来,“哦!邵员外郎,这些都是过往的陈茶么?”
“是,有些茶因为路途遥远而变了色质,不符合贡茶的要求,便会留存在此处,有空炒制一番依然可以卖出价钱。”
“原来如此。”卫离点点头,表示了解。
“这些都是银湖的银山南苑所出么?”
“是,贡茶皆是顶级银茶。”邵晟不欲多说,“方兆和既然滚蛋了,我们便回官衙吧,还有许多公务未曾处理。”
“嗯,好。”卫离似乎就是随口一问,说完也不再给贡茶一点眼神,干脆利落地出了茶仓。
邵晟看着她的背影松了口气,早知道应该带姚元墨来的,这位卫员外郎总让她隐隐感觉不安。
三人又重回官衙,直到酉时,才陆陆续续从官衙回家。
卫离回了府,脱下官袍,换了一身常服,悄悄去了昭王府。
侧门把守的护卫都是姜钰的心腹,见卫离来,连忙恭敬地带她去了书房。
姜钰正在读书,她既准备入刑部,自然要多读《姜律》,修习刑法。
“卫离?”姜钰放下书,起身迎她。
屋内四角置有燎炉,暖意十足。
卫离将披风解开,扔在置衣架上,“殿下,我有个好消息!”
“哦?”姜钰拉过她的手,两人一同坐下,“什么消息能让你如此欢欣?”
“今日邵晟带我和元墨去了西郊的一处铜厂,那里是金部储茶之地。”
卫离眼里满是笑意,“殿下可知,我在那发现了什么?”
“什么?”
“银喉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