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哪里像是表露真心的好时机啊!
晴笙摸了摸自己的脸,越发不安起来。易疏弘仍旧面带微笑,甚至还靠近了些。晴笙默默拉开距离,唯恐他做出什么越界的举动。
“兰田,别这样。你应该先把伤养好,你需要休息。我们……来日方长。”
易疏弘垂下眼帘,“可是晴笙,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有些话应该趁早说出来,一旦错过时机,就再也没机会了。”
“怎么会呢,你什么时候说都不算晚。”晴笙不假思索道。
易疏弘抬眼看着他,眼中隐隐有些失落。“可是……万一我这次没醒过来,我们就永远错过了呀。”
“说点好话!”晴笙作势捂住易疏弘的嘴,“刚才那句不算,你重新说。”
易疏弘趁势握住晴笙的手:“我不说了,我要亲你。”
“你……?”
任是晴笙也受不了这般直白的言行。他向来以为易疏弘不懂什么情爱,谁知这家伙今天处处反常。他不是没想过要如何面对这段感情,只是进展太快,与他的设想相去甚远。易疏弘若是再说下去,他恐怕要方寸大乱。
“别这样。”晴笙勉强压下心头纷杂的思绪,“兰田,你究竟怎么了?”
易疏弘不依不饶地上前,几乎贴在晴笙的耳边道:“我也说不清。但是我听过一句话,‘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所以……”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晴笙闻言,羞得低下头,根本不敢再看易疏弘。
“我说,我要亲你。”易疏弘见状,又是得寸进尺,整个人埋入晴笙怀中。晴笙想推开怀中人,又不敢使劲,只得维持着别扭的姿势。
易疏弘并没有如想象中一般亲上来,只是蹭着他。温热的气息吹在胸前,他觉得有些痒。
晴笙心中暗笑。他无端想起易疏闲——那位看起来总是很随和的兄长。他的年纪与易疏闲相近,而易疏弘更像是心智不成熟的孩子。与其和一个孩子较真,不如想办法引导他,这才是更有用的方式。
晴笙计上心头,于是假意道:“兰田,你到底会不会亲呀?”
易疏弘抬起脸,晴笙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睛,不禁笑了出来。
“不会,所以你教我好吗?”易疏弘说着又要动手,“现在就教我。”
晴笙轻笑着去捉他的手。“这可不行。我早就说过,我们为时尚早……好了,弘儿,你现在应该去休息。听话。”
晴笙似乎低估了他的朋友。直到易疏弘扣住他的手、咬上他的唇,他才意识到不妙。
“这里是我家,客随主便,你应当听我的。你在信中写的话,我都看到了。所以,我也会对你负责。”
易疏弘的声音听上去相当冷静,晴笙却彻底乱了阵脚。他熟悉的易疏弘应该是安静听话的好孩子,好孩子怎么会做出这种越界的事呢?
“这不是负责不负责的问题……!”晴笙从亲吻的间隙中近乎绝望地抗议道,“我不能让你乱来,何况你身上有伤……放开我……”
“不。”
房间内一时只剩迷乱的喘息声。看来晴笙的抗议并未起到作用。
孟昭是只有名有姓的老虎。
南鹊衣的徒弟遇泊卿在成为守护者的当日获虎而归,在丰澄邑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此事应当追溯到七年前,易疏焉在结束考验后遇到一只受伤的幼虎,将其带回城中。至于孟昭这个名字,则是桐山想出来的。
桐山是南鹊衣的小徒弟。此女自小聪明伶俐,可惜妖力极弱,基本无法学习妖术。来到丰澄邑之后,她遇到池春晖,两人甚是投缘。一来二去,也成了忘年交。
“看来你不适合学妖术……不过,还有其他办法。”池春晖曾对桐山道,“你可以‘借力’。”
“借谁的力?”桐山不解。
“我说的未必是具体的人。世间有不同的妖力,总有几种适合你。”池春晖半蹲下来,向桐山伸出手,“我的妖力并无特别之处,你若不嫌弃,也可以借来试试。”
桐山触碰到池春晖的妖力,虽然只有一点——这极少的妖力被迅速转化,变成另一种不可见的形态。
“我看有点意思。”池春晖笑道,“你呢,有什么感觉吗?”
“手指……烫。”桐山翻来覆去地看自己的手,却不曾看到异常之处。皮肤完好无损,指尖的灼痛感仿佛只是错觉。
“你觉得是什么?”
桐山看向药师,满脸疑惑。“是火吗?我也不确定。”
“是,但不完全是。”池春晖故意道,“照这样下去,说不定你以后可以研究出新的妖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