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的兵器,它的形制很特别。由此看来,你应当是信使。”
“您说得对。遗憾的是,这把刀已经坏了,我自己也已经一无所有。”
“请容我再看一下,或许我有办法修好它。当然,你若想换一件兵器——或者换个地方生活,也是可以的。”
孟秋浦取下佩刀,拔刀出鞘。刀身严重锈蚀,几乎看不出原先的形状。
“我感觉得到某种妖术的痕迹。”陆青槐神色稍变,“它涉及时间或者因果关系……我记得这类妖术有严格的限制。你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吗?”
“我没事,但是随身信件与兵器被这种术法毁去了。”孟秋浦心下忿然,“我看不清那是谁,打不过也追不上……”
“离危险的人远点总没错,你平安就好。”陆青槐不无同情地道,“很遗憾,你的刀看起来无力回天了。不过没关系,我相信在沧台郡总有你心仪的兵器。”
孟秋浦欲言又止。陆青槐话锋一转,又道:“今年不同于往年,像你这样来自远方的客人竟也不止一位。我想这是好事。”
孟秋浦不解其意,正欲询问,却见陆青槐的杯中空无一物。虚影消失的同时,屋内却无端多出两人——正是相约来看海的易疏弘与晴笙。两人面面相觑,对眼前发生的事情颇为惊异。
“我也略懂一些妖术。我见你们二位尚未进城,又无处躲雨,这才擅作主张,请你们来小店一聚。”
晴笙看了看他的朋友,感觉自己上了贼船。陆青槐微微一笑,又倒了两杯茶,示意二人落座。
“现在,这里有一位信使,两位守护者,还有一位卦师。如此,人到齐了。”
卦馆大门应声打开,门外却是另一番景象。雨声渐小,映入眼帘的是隐约绿意。山间草木与雨水混合的味道吹入屋内,云雾缭绕间,一名女子自门外走来。
陆青槐往最后一个空杯子里倒上茶,向门外朗声道:“妹妹,我把客人带来了。”
来者头戴斗笠,身背一口宝剑,看起来与陆青槐年龄相仿,气质却不同。她尚未说话,方才勉强还算轻松的氛围已然消失。
她向在座所有人行过一礼,而后径直进屋,坐在仅剩的空位上。
“我是此地执掌者之一陆申棠,很高兴见到诸位。”
众人回礼,而陆青槐只是笑而不语。
晴笙只觉得事情变得越发复杂起来。他与易疏弘一开始只是来看海的吧?怎么直接见到执掌者了?
他们身在本部,几乎不曾听闻北部执掌者的名号。两地一向少有联系,尤其是执掌者之间——至少在明面上不曾有过交集。至于私下里是交好还是交恶,就更难知道了。
总而言之,在不清不楚的情况下见到陆申棠,很难说是好是坏。
“你们都是客人,不必拘束。沧台与妖界本部的事情多是些前尘往事,你们未必清楚,我们也不想在这时候旧事重提。今日邀请各位前来,是我与兄长共同的主意。”
见在座众人神情迷惑,陆申棠看向陆青槐,意味不明地道:“兄长,你把客人带过来,难道不曾说明前因后果吗?”
陆青槐一本正经道:“不曾说过。”
“越是大事当头,越是神志不清吗?”陆申棠略为不满。
陆青槐不语,只是一味地保持微笑。
“无碍,我来说就是了。”陆申棠道,“兄长数日前自觉心有感应,起了一卦,卦象显示沧台的情况似有转机。我虽然不信,却也处处留心,果然等来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