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三五小说网 > 从霍格沃茨开始的魔王之路[HP] > 第70章 雪人的心在哪里?

第70章 雪人的心在哪里?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不说就不说。

我裹紧毛毯和围巾,专心致志创造完美的直线。特伦斯则错开一米,在侧后方缓慢地走出两串脚印。

直线走到头,我抬脚贴到另一只脚侧边,比划出一个直角,“咔”地转了个弯,接着走新的直线。

我享受这段创作,但有人却在沉默中滋生出酸涩。

不想听我说话的这位学长径自抓了一把雪,攥在手掌中。

雪化成水,水结成冰,滴入雪地溅出一个个小窟窿。特伦斯没有戴回手套,没有丢掉雪,也没有出声。如果不是那份沉甸甸的酸涩缀在身后如影随形,没人会发现他存心折磨自己的隐秘行径。

他认为我不会发现?还是想要我发现?

越想越愉快,我故意开口,“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话音倏又一转,“哦对——你让我静音,我不说了。”

果不其然,那份酸涩变得辛辣。

在辛辣生出涩味前,我扭转身,沿着踩出的那串直线回返。咯吱,咯吱,走到他面前。

“手摊开。”

他没动。

“这么宝贝它?”我歪头,“你确定?”

特伦斯眨动眼皮,似乎回忆起某些不愉快的夜晚,飞快看了我一眼,不情不愿地慢慢张开手指。

他对自己可真是不留情——手指通红,掌心泛白,指节僵硬地半屈着,又可怜又可爱。那团雪只融化了表面,内部被他使力压成一块冰坨,柔滑的,硬邦邦的,形状怪异的。我隔着毛毯捏起它,又顺便抹走他手心的冰水——这下特伦斯总算肯戴回手套,仿佛之前任由手受冻只是因为掌心有水似的。

我仔细端详那块冰坨。

上面印满他的掌缝和指丘。

我想了想,将它按进一旁完好的积雪里,来回滚了滚。雪粒粘上去,一层又一层,很快就变成一个圆滚滚的球。

“我把你的宝贝储存在里面了,”我举着雪球对他炫耀,“嗒哒——问题!你想让它变成什么呢?”

“答案,随意。”他恹恹的。

“驳回,你可真无聊。”

不去理会扫兴的家伙,我琢磨一番,双手悬在积雪上,把雪球放在中间来回翻滚。令它越滚越大,越滚越沉,吃掉了这一块的积雪,降至冻住的草霜上,逐渐高过我的膝盖,最后两只手也持不住,只能为它弯下腰,推动雪球费劲打圈。

“你也滚一个。”我要求。

“不。”

“确定?”我连you都懒得加了。

“……不,不确定。”

一直都很吃威胁的金发男巫叹了口气,蹲下来,双手麻利一扣一转……一个球体就出生了。

“你很熟练嘛!”我大呼,“这样做雪球会结实吗?能再大点——大大大!”

不顾天寒地冻人死活的小女巫在旁边指挥要‘bigger than bigger’,男巫像是被抽鞭子一般受此驱使、咬牙切齿又心甘情愿蹲在地上,老实团雪球。

天气很冷,身体很热。

手心冰凉,后背又因为干活而流汗……

“大!大!再大!”

特伦斯很久没有这么狼狈过了。个子高的少年半曲半蹲在雪地里本就十分艰难,还要被鞭策着滚一个不太好控制的雪球——雪落在帽子上、衣领前、手套与袖子的缝隙里,晕成冰水渗进保暖层;靴子裤腿深陷积雪中,热气在外缘结了薄薄一层霜;斗篷下摆拖行在雪里,皱巴巴水淋淋;湿透的袜子黏着鞋垫,又湿又重……

“大!”

鞭子还在噼里啪啦抽。

特伦斯忍不住笑出了声。

为什么笑?他搞不清楚,与此同时鞭子本人也在笑——或许是她先笑的?

可这重要吗?生平头一次,他不想把事情看分明,情愿就这么糊涂着继续,继续久一点……因为这里有且只有两个莫名其妙的人和两种莫名其妙的笑声,小女巫笑得哈哈吵人,他笑得前仰后合。两个人谁也顾不上谁,更顾不上雪球,无人看管的雪球蠢蠢欲动,等他挣扎着把意图出逃的雪球按住,小女巫那边的雪球又越狱成功,她不得不边笑边跳狼狈去追,围巾散在雪地里像一条长长的尾巴——更好笑了。

他们就这样肆无忌惮、无法无天地快乐着,最后一人抱一个球,喘得像风箱,晃得像醉浪。

“你的还是太小了。”拖尾巴的小女巫指责。

“这已经很大了……”穿斗篷的男巫提起申诉,“这么大的雪球做什么用?发射.出去攻打霍格沃茨校长室吗?”

“雪人的身体当然要大。”

小女巫立刻就不高兴了。她的不高兴很好辨认——眼睛瞪圆,眉毛竖起,气势汹汹拍开他的手,高举她的大雪球,一把压在他的雪球头顶。

——好吧,确实做小了。

大大的头,只比头大两圈的躯干,比起雪人更像是鱼丸串。小女巫安装时带了点情绪,不在中线的头歪斜在一边,让他在恍然大悟的同时想不出什么可信的赞美词。

“不好看。”我嫌弃。

“……我觉得很好看,”特伦斯却说,“这是我做过的最好看的雪人,他……还是她?”

“他。”

“他会有手吗?”男巫的眼睛里光芒闪动,轻而缱绻的笑容在他通红的鼻尖和面颊积聚,“眼睛?鼻子?嘴巴?你打算用什么做?”

“没有,都没有。”我冷酷宣布,“因为它的主人不肯长手,更不肯长嘴巴。”

“呃嗯……”他支吾一声,嘴唇蠕动,似乎踌躇着想解释。

可我已经没了兴致,不耐烦听了。

“站这儿,你和他一起反省,”我扭头就走,听到急促的脚步时冷酷命令:“——不准说话,不准道歉,不准追过来。”

斯莱特林果真在命令下停住。

……

?

这就不追了?

他以为自己很听话吗?

——早干嘛去了?

浪费我滚了那么久的大雪球——我从没做过这么丑的雪人!

小女巫越想越恼火,连围巾都忘了还,像顶移动的活火山,一路喷发一路跺脚,头顶冒烟冲回赫奇帕奇休息室。

一进门便嚷。

“加布里——加布里——!”

“这里!这里!”没去霍格莫德的加布里应声跳起,然后大惊失色,“——哪来的绿色围巾?换掉!快换掉!”

我毫不犹豫扯掉围巾毛毯丢进沙发里,“和我出去做雪人!”

“现在吗?可以啊,这就来……干嘛扯我!”

“你先把行李收拾好再走!”他的室友抓着他的衣领往宿舍里拖,还向我挥手表示友好,“不是针对你,格林德沃,是这家伙的行李太乱了!满地都是他的东西!”

“收拾行李?有很多东西吗?”

注意力被引走,我好奇地凑到男生宿舍附近探头探脑,另一位室友旋风一般刮进宿舍,惊叫着甩上了门。

“哎哟别开门——加布里你个傻子!本的杂志还在床上敞着页!”刮进去的室友是伊恩·查斯汀,他刚从霍格莫德回来,正在教训被堵了嘴的加布里埃尔,“奥莉尼斯,我们不太方便……现在宿舍里乱得可怕,恐怖!糟糕!加布里闭嘴!”

可怕,恐怖,糟糕?

我困惑地歪头,顺着走廊又去看其他宿舍。

一楼宿舍外圈都是高年级男巫,大部分人还没回来,偶尔有在宿舍且开着门的男巫,在我出声后便会以幻影移形的速度闪现至门口,或塞或扔或投喂我一颗糖,趁我辨认味道时“嘭”的一声把门关紧。

……都很乱不假,但也没到可怕、恐怖、糟糕的程度啊?

我嚼着满嘴不同味道的糖果,想不通可怕在哪里。

但几小时后,我就知道了。

随着高年级陆陆续续从霍格莫德村回来,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逐渐乱成一团。他们如同商量好一般,宿舍的门全敞着,走廊里堆满了采购回来的礼品袋,装行李的箱子摊开在四处,书、卷成一团的袍子、毛衣衬衫、零食玩具、牙刷牙杯,甚至还有贴身衣物……

不时有低年级穿梭在箱子之间,高喊着自己委托代购的高年级的名字。

“这是在做什么?”弗拉达纳闷,“我们要搬宿舍了吗?为什么没人告诉我们?”

“大家都在收拾假期行李,我建议你们也尽快整理,”六年级的级长布鲁诺·潘尼沃斯正在挨个宿舍帮女巫们施展隔离咒,以防洗漱用品在颠簸中泄漏,路过时友好地建议,“后天就要离校了。”

“这不是还有一天吗?”

“没人告诉你们吗?”布鲁诺说,“离校前最后一晚赫奇帕奇会开圣诞派对,第二天一早七点十五准时坐马车离开。你们明天不会有时间收拾的。”

——怎么又是派对!

……

可谁能拒绝派对!

一年级们大呼小叫,奔走相告,学着高年级乱丢箱子,毫无章法地收拾。有人塞衣服连衣架都不拆,有人把所有课本和作业都丢进箱子里(他会看吗?),有人试图用体重逼迫冒尖的箱子合上,还有人准备把脏衣服全打包回家洗……

恐怖,可怕,简直是爱整洁之人的地狱。

我满心敬畏,缩在走廊最后一片净土里,看着收拾东西最积极的安雅叠了一件粉色毛衣,一件红色毛衣,一件黄色棉裙,一件蓝色毛衣裙,又叠了一件黄色毛衣……

“你就回去两周,”我提醒,“为什么要带这么多东西?”

“这件红色的适合平安夜穿,但这件蓝色的很显白……”安雅兴冲冲的,“是我从巫师杂志订的,我想穿给我朋友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