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当赫敏用一种经过深思熟虑的口气这么说的时候，她、哈利和罗恩三人正躲在天文塔顶铜制仪器投下的阴影中，哈利手里还抓着刚从礼堂大厅带出来的午餐——面包片夹烤牛肉，因为着急，只胡乱地沾了点番茄酱；还有两只煮马铃薯。

“你倒是快点啊！”罗恩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凌晨你就想到了吧？非要晚点说，害我都没睡好！”

闻言，赫敏不轻不重地横了他一眼。“哈利后面告知我们的东西太多了，我总需要时间理理头绪！而且哈利也需要休息！”随后，她又转向哈利，关心地问：“你不会也没睡好吧？”

哈利拿着自己刚咬了一口的自制简易版牛肉汉堡，好容易控制自己不跟罗恩交换眼神。事实当然如此，但与赫敏可能推理出的真相相比，他觉得受到影响的睡眠质量一点不重要。

“我觉得还行。”他撒谎道。

“真的吗？”赫敏略微狐疑。

哈利猛点头，无比庆幸自己离开宿舍前狠狠地用冷水洗了脸。

赫敏又端详了下他的脸色，没看出什么端倪。“那我就开始了——”她清了清嗓子，“正如我前面提过的，需要我们解决的问题有三个。

“首先，今天已经是第六个循环，仍旧没有除哈利及神秘人之外的第三人显出知道这一日正在重复的迹象。对于说‘单日循环仅有关你们二人’这句话，我有很大的把握。”

罗恩的表情顿时变作一言难尽，但他想不出什么可以反驳的地方。至于哈利，他早已经如此认为，便草草点了点头。

“接下来则是第二点。”赫敏的目光逐次从两个男孩身上扫过，语气变得有些沉重，“哈利提出了验证循环时间缩短的原因——死亡——也基本验证了它。

“非自然的死亡——简单来说，杀人——会导致这种结果。而且，若是每一日都有人被杀，那么缩短的时间还会叠加，整个循环就变得愈来愈短。从今天的情况来看，即便杀戮不连续，‘惩罚’也是累计的。很不幸，这像是个永远往上叠加的不可逆过程。”

“……你的意思是，单日循环总是会变得愈来愈短？”罗恩惊恐地道，雀斑都有点发白了。

哈利则试着提出其他方向的可能。“如果大家都好端端的……”是不是就能固定在零点重启？

但这话一开头，他就知道自己又奢望了——这本就是他想要的结果，怎么能拿来当前提用呢？

赫敏用了然的眼神望向他，似乎已经听见了他还没出口的后半句话。“我倒是希望事情都能像你想的那样发生呢。”

哈利噎住了，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凌晨时伏地魔的见鬼要求——拿上接骨木魔杖，而后杀了他；管它循环怎样，死了就一了百了……

初时的愤怒过后，现在的他觉得黑魔头会这样也情有可原：正如男人自己所说，他已经死过太多次，已经神经麻木到没法从眼下的情境里看到哪怕一丝希望了。

随后他又想，那对方是否能够像他一样换位思考，相信他真的希望所有人都能平安无事地度过这一天？最好像邓布利多说的那样，男人只是一时情绪上头、并借着这股势头试探他，等反应过来后就会继续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

“……当然，最重要的依旧是第三点，怎样才能脱离循环的今天。”赫敏的话把哈利飘远的思绪重新拉了回来，“但在解决这个问题之前，我们有必要先弄清单日循环的本质。”

“啥？”罗恩顿时大为震惊，“这你也能猜出来，赫敏？”

“我没猜出来！”迎着两人期待的目光，赫敏想也不想地否认了。“我怎么会了解连邓布利多教授都不清楚的高深魔法呢？”

“那你又这么说……”罗恩忍不住挠头，纳闷极了。

“我的意思是，我们并不需要完全弄懂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赫敏飞快地解释自己的意图，“我们可以只关注那些能被我们所用的部分。譬如说循环时间缩短，我们就可以通过多个事实提出猜想、再想办法验证它。”

“你是在说……”哈利喃喃道。他好像有些明白了，但还不能准确地抓住那种似曾相识的微妙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