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慕寒霜说完后看了眼对方的神情，明明是预料中的结果却莫名有些暗爽和刺挠，“噫，什么表情，不会要哭了吧。”
“啊。”越子衿回过神，“不是，我听过……你的新闻，在我初三的时候。”
慕寒霜愣了一下，随即疯狂揉搓她无形的脸，“看着和我差不多大，原来是妹妹啊～”
“不一定，我因为私事休了一年学，如果你上学早说不定我们同年生的。”
“那真是可惜，我也晚上一年学诶。”
“啧。”越子衿向后仰，奇特的胜负欲上来了，“就把过去这样告诉我了？”
“区区过往而已，有什么不能说的，以前做任务我还会添油加醋获取角色的同情呢。”慕寒霜说，“我又不觉得以前的我有做错什么，不是糗事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你倒是和我想的不一样。”
“哪不一样？不像你防备心过重？我反正不是回避型。”
“一直刺我干什么我惹你了？”越子衿不爽，攻击性很低地反呛她，“我还没说你喜欢寒凛这样的角色没品呢。”
慕寒霜无所谓地耸耸肩，“那不是我的来时路，那就是我的黑历史。”
“这也得玩点梗吗。”越子衿观察她的反应，斟酌着说，“不过我不觉得你现在还对他抱有期待，你做的所有事都是出于心情，否则不会第一时间杀我。会生气反而是因为你真的不在意这本小说了在以一个正常的态度面对它吧。”
“哦，好像是，我都没有难过呢，只气你毁了我的任务。”慕寒霜说，“我就是抱着毁灭的心态来的，非要说‘无论结果替寒凛取得一次无谓的胜利’也太假了，连相处许久的魔族战友都能抛弃我会是什么好人。”
“真就这么直白地承认啊。”
越子衿有些无话可说地移开眼。
看剧情时，很多人不能接受反派的洗白，一黑到底才是他们所喜欢的，他们喜欢的就是反派的不知悔改和永不回头，喜欢的就是反派纯粹的“坏”。
但当她真遇到这样的人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了。
真是让人佩服又不想沾上关系的品质。
“你说你怎么就不能早点死呢？”慕寒霜上半身往前探，笑容一如既往的恶劣，“如果你死在我前面先把剧情改写了，我喜欢上的可能就是你，或者曲有晴、阮玲珑，总比寒凛这个污点好吧。”
“能说些人话吗？花蓉不也很好，干嘛不提她？”
“死小孩嘴巴太臭了，总能戳到我在意的点，比天胜野还烦。”
“天胜野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都无缘无故讨厌她……”
“天道的走狗能是什么好东西，天道这种设定十本修仙九个坏，还有一个谈恋爱，简直就是所有剧情的幕后推手，一切灾难的源头。”
“不要再刻板印象了，她也有自己的立场，你会喜欢她的。”
“那我还不如真喜欢你呢。”慕寒霜不屑地撇撇嘴，“之前说你是我见过最有意思的任务者，其实是想说你是我见过最执着的。我见过很多其他任务者，他们都上班上麻木了只追求效率，打得过我就打，打不过我就果断抛下角色和剧情换个世界。一开始误解你是个老手也是因为你看着太高冷，谁知道越接触越发现你心软。”
“你不也是你口中麻木的人吗？论效率我猜你不比任何任务者差。”越子衿说，“自己的行为明明早已被同化却还是对‘坚持’有莫名的追求，真难懂你。”
“你是不懂，没品的东西，我这种人放文学作品里叫怀揣初心毅然踏入黑暗的勇士，只要表现一丢丢良知就会被吻上的人设。”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也得有个瓜吧？你刚刚都问我为什么不能早点死了和把瓜砸了有什么区别？”
“说一套做一套就是我的行为准则，对人守承诺只会惹麻烦，反而呢把这唯一的良知用在小动物身上更能做好我的人设。”
越子衿回想她在魔域里收养猫狗的模样只觉得无语，明明就是真喜欢小动物吧，说要做人设才是最大的做人设。
“你倒确实很会养宠物，下次收养一只陪着自己吧。”
“宠物啊……”慕寒霜若有所思，“还是算了，我似乎不适合和生命绑定在一起。”
越子衿有些良心不安，犹豫道：“呃，你是不是真的对那两只走失的猫狗特别愧疚啊？”
“你什么意思？”慕寒霜的目光瞬间犀利起来，“你知道这件事？”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越子衿尴尬地避开她的视线，“那只猫是我，那只狗是曲有晴，我俩是去魔域布阵的，没想到刚好被你捡到带去了魔宫，为了脱身只能做出误闯后花园的假象。”
“……你的意思是我唯一一次散发的善意间接导致了我的失败？”慕寒霜的脸色肉眼可见变臭，“你们这不是逼人黑化吗？”
“本来就很黑啊。”越子衿嘀咕，“我知道杀人别用猫狗刀，这件事我俩确实做得非常不厚道，抱歉。”
“好不容易气头过了又想杀你。”慕寒霜气到发笑，从储物空间掏出原本用来对付曲有晴的法器，却只看见一堆碎片，“外面哪个混蛋做的？”
“应该是冥尊吧，上次不也是她吗。”
“第三讨厌的人出现了。”慕寒霜撑着发麻的双腿站起来，倒在一侧榻上，“现在拿你们谁都没办法，你爱怎么处置怎么处置。”
“没说要处置你。”越子衿飘到她身旁，“你的修为道具还有多久结束？”
“二十分钟吧。”
“那我就不显形了，免得你动手。”
“我是那种人吗？”慕寒霜背上有伤只能俯卧，抱着枕头抬起脑袋看她，“不都赢了怎么还这个表情？真怕我杀你啊？”
“不是，古战场那边我必胜，担忧的是其他事。”
“说来听听呗，越咪咪。”
越子衿疑惑地对上她的目光，神情从呆滞到厌恶，“你有病啊！之前还当你是少数叫我全名的人，怎么一起外号起得这么雷人！”
“是你主动假装小猫的啊，我也叫曲有晴二狗行了吧，所以你到底在担忧什么？”
越子衿抖掉满身恶寒，没纠结多久还是主动说明，“你是任务者你肯定清楚，我的任务算完成吗？”
“你什么任务？临时工的任务都很简单，不至于完不成。”
“系统说是保护原作最基础内核。”越子衿蹲下来平视她，“我做到了吗？”
慕寒霜挑眉，“你炫耀什么呢？”
“什么炫耀？我真不知道这个术语是什么意思。”越子衿说，“这是本古早玛丽苏文，内核应该是女男主的恋爱he？可已经到了书中的大结局阮玲珑和微生还没有在一起，这会导致世界崩塌吗？”
“你是这样以为的？那你为什么不助攻他俩在一起？”
“我和曲有晴实在接受不了原著的离谱恋爱，虽说微生在脱离剧情后比起原著有进步但还是远配不上阮玲珑，再怎样我们也下不了狠心去撮合他们，就把任务范围扩大到保护主角团全部成员了。”
慕寒霜表情有些古怪，“你做的保护所有人其实也没错吧，倒意外贴合到基础内核了。”
“什么意思？基础内核不是指的恋爱吗？”
“基础基础，明白这两个字的含义吗？用过网文软件没？在筛选标签前最先选的大类是什么？”
越子衿回忆从前注册软件账号的步骤，恍然道：“选女频男频？”
“嗯喏，这是个女频故事，只要女主还在就行。”
“原来这么简单？”
“简单可不代表谁都做得到，你无意间做到了最好。”慕寒霜伸出一根手指，“其实不管故事发展成什么样，你只需要保证阮玲珑活着且是主角。女频虽然叫女频，但很多时候女性真的有作为世界核心存在吗？”
越子衿严肃起来，“我似乎明白你的意思，展开说说。”
“我们所效力的文明虽然是对立的，但它们都有共同的认知——极大部分的女频文都处于坍塌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