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是看你靠谱才主动和你聊的!”微生万户恼羞成怒,碍于自己还有事相求硬生生按捺住脾气,“你不觉得邢悥那小子对阮玲珑的态度也有些不对劲吗?怎么说本少爷都比他好吧。”
“你主动又怎么了,又不是赏赐……”越子衿嫌弃地举起一只手挡在身前,“再说你们的喜欢也是仅自己可见吧,没见着有什么表示啊。”
微生万户听这话就不乐意了,“这种心情哪能随便表现出来呢?什么叫内敛知不知道?那种很多的情感都藏于心底,实则波涛汹涌的感觉!”
“你是指明面上看不见,只要出现端倪就代表已经聚了一窝堆的存在?”
“没错!看来你还是懂的嘛!”
“……你说的那不蟑螂吗。”越子衿无语。
“什么张郎?”微生万户没听说过她口中的“蟑螂”,“你认识一个特别痴情的人姓张?我们现在都不这么称呼男子了,一点都不前沿。”
“你们这世界没有蟑螂?”越子衿传音入密。
曲有晴也不知道她说的是啥,“什么东西?”
“就是棕色的,脑袋上俩触须,藏在家里各种角落的虫子。北方的比较小,南方的大到能骑着飞。”
一听这描述曲有晴瞬间懂了,“哦,你说的这玩意儿叫蜚蠊。”
越子衿又学到一个新知识,转头对微生万户道:“别管那蟑螂不张郎的,说难听点你爹味挺重的。”
“爹味?我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气质?”微生万户眼睛一亮,“身为独子,我从来没有勇气和父亲坐在一起喝一杯酒,我怕看见父亲深邃的眼睛,父亲的眼睛是男人这辈子最恐惧的……”
“停。”越子衿捂住耳朵,“我没有在夸你。”
微生万户抒发到一半的父男情深被强行掐断,挪动位置撞了她肩膀一下,“嗐,那不说。你心思细,肯定可以看出我对阮玲珑感兴趣,听哥一句劝,别帮邢悥,帮我,好处管够。”
越子衿没往后躲,直接上手把他推回去,“你追人关我什么事?你到底喜欢阮玲珑什么?”
“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但是你没发现她的眼睛水汪汪的吗?”微生万户有些羞涩地垂下头,双手撑住板凳边缘,“哎呀反正就是看着你的时候那种感觉,很奇特的啦。”
“善良、勇敢、上进这样的词你一个都说不出来?水汪汪是什么意思?”越子衿有些不可置信,眉头皱到一块儿。
微生万户反驳:“那我们第一次见就是这种感觉啊,比试时她看着我,嘿嘿。”
越子衿长舒一口气,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从储物戒中掏出张符变出一个菜篮子大的水球。
“你……”微生万户话还没开头,后颈猛地一疼,脑袋被按进水球中,“咕噜噜!”
曲有晴大惊,“你干什么!”
“别管。”越子衿站起来,凭力气把微生万户的头死死扣住,“这水也水汪汪的,你喜欢它吗?”
“咕咕噜噜噜!”微生万户惊恐地挣扎,被放出来透了口气又被按回去。
“想通过我的助攻给你附魅?我不是你和任何人之间的工具,也别把你自己该尽的义务强加到我身上。”越子衿没做太过,说完就把他往地上一丢。
微生万户捂住嗓子不住咳嗽,过了许久才憋出一句有些沙哑的话,“咳,不帮就不帮,没必要这么用行动证明吧。”
“我不是在教你怎么追人,我是告诉你没做好准备就别去招惹我朋友。”越子衿撇开眼,“还有邢悥,你也告诉他,自身实力不够强之前就把那份心思藏好,别让别人难做;下定决心了就该干嘛干嘛,别觉得我帮你们阮玲珑接受你们是应该的。”
“你、你!”
“觉得不服?”越子衿聚风成刃,“那就打一架啊。”
微生万户脖颈和眼睛通红,咬牙切齿半天还是爬起来往来时路跑,“歹毒的女人,之前是我看错你了!”
越子衿双手抱臂重新坐下,平静的表情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曲有晴从她的二郎腿就能看出她心情不咋地,“气成这样?他傻缺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没气,就是烦。”越子衿说,“一想到如果完成任务的方式有可能是让他和阮玲珑修成正果就不舒服。太不配了。”
“哎呀别那么悲观嘛,说不定只要她收获美美爱情就好了呢?说不定你去和她在一起也算任务完成呢?”
“我?”越子衿指着自己,“我对她没爱情方面的意思,这话说的,你不会有吧?”
“我当然也没有啊。”曲有晴果断反驳,完事还越想越不对劲,“哎呀我刚刚是嘴快了想安慰你乱说的,说完感觉好不爽啊!你快反驳我!”
“你有什么不爽的,我不是反驳了吗?”
“一想到你和谁一块儿都不爽!那些闺女恋爱的母亲肯定也是这个心情,担心闺女过不上好日子。”曲有晴疯狂挠头,“想和你在一起先打过我再说!”
“妈塑自己没完没了了你还,照这么说我这辈子谈不上恋爱了。”越子衿翻了个白眼,反正她也不想和谁建立亲密关系,那种虚无缥缈的连系还不如她们的魂契有安全感。
“谈不上就谈不上呗,我活这么多年都没谈不也照样精彩。”
“嗯。”越子衿懒得继续这个话题,“你之前想说什么?被打断两次的话题。”
“哦哦,我搁德生宗祠堂和纪生瑜房间转了一圈。”
“有什么发现?”
“发现我的遗物真是没得干干净净。”
“……那你开头就别开得跟发现了可以开天辟地的宝物一样新奇!”
“不说那个了!”曲有晴连忙转移话题,“昙华拿到了吗?”
“没有。”越子衿即答。
“啊?!”曲有晴大惊失色,“怎么回事?术修出黑马了?”
越子衿拿出她的灵牌把玩,“嗯,有一个很厉害的人,差点把我打死。”
曲有晴赶快摸向她的手臂和腰身,“这么严重?哪受伤了?手脚?还是肚子?胸口?内伤?”
“谁允许你显形了?”越子衿额角爆出青筋。
“呃,我这不是,担心你。”曲有晴默默放下胡乱动作的手,在变回灵魂体之前抽出自己的灵牌塞回储物戒,“还有……就别玩我灵牌了哈,看着别人玩自己的碑多少有点惊悚。”
越子衿没管她,变出昙华甩在板凳上。
“嗯?你拿到了?”曲有晴惊喜。
“嗯。”
“我就知道你是骗我的!”
“你知道个屁。”
“你赶快和它结契,断梦现在已经不够你用了,昙华做本命武器对修为大有增益呢。”
越子衿扭头,“不结。”
曲有晴晃悠到她朝向的那边,“怎么?担心用不惯吗?没事儿我可以教你,昙华很适合你这种心思缜密的人用。”
“这是你的。”越子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