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景提示:本篇开始是回到正文月野遥的视角讲述5月黑部回国之后的事件,黑部教练个人线中双方见面为13号。】
自从7号那天突然接到黑部教练的电话,又向队友核实了他6号就已经回国的消息,月野遥接连两天都被噩梦吓醒,生物钟准得都不需要定闹铃了。
6号,JTA官方发布介入调查声明的那天……月野遥的指尖不觉抓紧被角。
她知道事件的背后正在形成一张无形的网,只是她并不确定老师会不会站在自己这边。亦或是说,月野心里更倾向于黑部在了解了网络上的信息后,会通过一系列手段让她对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因为老师最讨厌不按规则做事的人,所以那天接到电话她才下意识认为老师投诉的是她本人,而非裁判。
即便接了老师的电话,月野心中仍有很多顾虑,因此得到决议通知的时候,她甚至都想去求七谷别再申诉,否则他们就得去网协开听证会……
幸亏七谷不知从哪得知了JTA高层在关注此事,赶紧认怂,以免继续惹火上身。松井将他对判罚结果无异议的消息反馈给月野时,她激动地都想给七谷发个感谢信。
这两天她反复在脑内复盘那场比赛,她的技术动作、战术选择、发球成功率,月野认为没有一样能被老师认可,尤其是她的反手还改回了单反……月野越想越绝望,破罐子破摔般倒到床上,整个人缩到被子里,直到龙雅日常打来视频。
手机屏幕固执地亮着,强提醒的震动声在静谧的晨光里显得格外刺耳。月野遥在被子里蠕动了一下,才慢吞吞地伸出手,摸索着按下了接听键。她没调整姿势,依旧把脸埋在被子里,只将手机摄像头对着自己大概的方向。
“早……” 她的声音从布料中闷闷地传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
屏幕那边想必是午夜的街头球场,背景音混杂着击球声和赛后的狂欢。月野遥依旧没看屏幕,她猜龙雅应该是刚结束一场街头赛,额发被汗浸湿,手里捏着罐橙子芬达,瓶身水珠正往下淌。
龙雅原以为她在赖床,准备像往常一样逗她两句,但在听到她浓厚鼻音的那一瞬,他嘴角那点惯有的、漫不经心的笑意淡了下去。
她每次哭完鼻子说话都是这个调调,鼻腔被堵加上选择避而不见的行为,至少哭了半宿。
肯定不是因为那场比赛。龙雅得出了结论,但他没有立刻说话,这反而让月野做出了一些改变,她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并调整了手机摄像头的方向。
镜头角度清奇,但他还是能看见。
看见她凌乱发丝下,那双明显浮肿、眼周泛着不正常红晕的眼睛,即使光线昏暗,也藏不住那种哭过之后的疲惫和脆弱。
“喂,” 龙雅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少了些调侃,多了种不容错辨的专注,“你昨晚偷牛去了?”
“什么啊……”月野遥噗嗤笑出声,但一开口,喉咙的干涩和鼻塞的沉重感让她先忍不住吸了吸鼻子,“……你才偷牛。” 她努力想让语气听起来正常些,却控制不住地又带出了点哽咽的尾音。她赶紧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副样子。
“所以,是终于发现自己没假装把球打到他脸上,后悔得哭了一晚上?”他故意抛出个伪命题。
“不,七谷裁判接受判决不再申诉了,我差点给他发个感谢信。”
整个事件月野明明是占理的一方,但她却似乎对七谷不再申诉的事反而松了口气,甚至让她做出了“想向施害者低头”的扭曲判断。
越前龙雅通过所获的现实信息并精准锁定了答案。不申诉的结果是不需要开听证会,不开听证会就不需要去网协,不去网协就不会见到她教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