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玉看着无情的慕容曦,知道她根本不理解自己对她的喜欢,虽然他自己也觉得这种喜欢莫名其妙,可是比较起来,还是让他离开她更苦。
“不!比起只能无名无分地远远看着你与别的男子在一起,我宁愿做你的正夫,至少离你最近,而且名正言顺!”
不待慕容曦回答,他连忙追问:“还是说,你现在就要反悔?连名分都不愿给我?”
慕容曦下意识摇头,随后便见他立刻接话:“你既然不反悔,那我答应做你的未婚夫,答应做你未来的皇后。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些东西做凭证?”
慕容曦见他急得连眼泪都慢慢停止,只能答应下来,本来这事就是她提起的,他既然愿意,那她没什么可不应的。
她亲自写下一道圣旨,盖下玉玺以及她的私印,然后将玉桃喊进来,把圣旨拿去抄录备份,随后拿回来交到顾辞玉手里,另有官员将圣旨再抄录,随后昭告天下。
看着顾辞玉紧紧抱着那道圣旨,慕容曦莫名又想叹气:“这下你可不能反悔了。”
“我不会反悔。”
“你做皇后,便不可能再参与前朝。也是可惜了。”慕容曦忍不住感叹。
其实顾辞玉真挺聪明的,而且他的确是君子端方,虽然可能是因为喜欢她才不介意女子做皇帝,但他对女人入前朝也不曾有过异议。
甚至她之前无意与他聊起某些关于女子律令的修订,他提的建议也很中肯可行,这种态度在男人之中很是罕见。
“不可惜。”顾辞玉眼神坚定,他既然已经做出取舍,便不再留恋自己没选的那条路。
他看着慕容曦,抱着圣旨的手微微收紧:“我可以走到你身边来吗?曦曦。”
“嗯?”慕容曦听着他擅自更换的称呼,倒也没说什么,对于未来的皇后,而且是喜欢她的皇后,她是愿意多给些特殊待遇的,“可以。有什么话要说吗?”
看着顾辞玉绕过桌子走到自己身侧,慕容曦有些好奇他到底想做什么。
其实他做出什么举动,慕容曦都不觉得自己会多惊讶,毕竟第一次单独见面就哭的人,答应定亲也要哭的人,真是做什么都不会让人更意外了。
顾辞玉在慕容曦椅子边站定,随后扶住把手矮身蹲下,他仰头看向慕容曦,才刚停住泪水的双眼亮晶晶,偏偏眼尾一片绯红,显得既纯净又艳丽:“曦曦,我喜欢你。”
他直直盯着慕容曦的双眼,确定自己说这句话时她能看清自己眼中的情意,只期盼她能记住这一幕。
“嗯。”慕容曦也很认真地点头,她早就知道这件事,不过此刻顾辞玉很好看,所以她没移开视线。
两人默默对视,还不知道慕容曦的那道封后旨意令朝野震惊,不过他们想起这位陛下登基前就已经与未来皇后有联系,便很快平复心情。
不过,已经有嗅觉敏锐的人从中发现一些东西,他们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但提前做些准备总不会错。
于是,盛京好几个容貌姣好但不学无术的年轻公子被紧急召回家,他们这些平时只会吃喝玩乐浪费银钱的公子哥儿也算有用处了。
顾辞玉帮忙送完礼后又回宫,这次他正式在宫中住下,除了慕容曦还有被幽禁的慕容昱,他就是唯一的主子,自然宫里上下都听他的,很快他便将后宫的事务理清楚,顺便代忙碌的慕容曦确定两人的大婚流程和婚服宴席等等细节。
慕容曦本来还要时不时关注一下内务,现在有他帮忙,担子顿时轻松许多,空暇时间便投桃报李,陪顾辞玉逛后宫。
期间,慕容曦偶尔被他容色所迷,答应下一些小事。譬如,顾辞玉未来的寝宫就是慕容曦现在居住的乾宁宫。
帝后大婚,举国欢庆,一道旨意免去百姓三年税赋,百姓初时还不以为意,毕竟以前也不是没有过类似的旨意,但也只是免去某项税银,其他大大小小的税赋不少。
但这一次的免税赋却和以前不一样,除各种商税,其他税赋都免,各地百姓聚在官府告示牌前听着小吏解释这次的圣旨,不可置信的沉默过后便是巨大的欢呼声。
这一次才真真正正举国欢庆。
慕容曦下这个令,惹得户部尚书闹了好几天,要不是慕容曦从私库里划一大笔钱进国库,她们还要上好几个谏言折子。
慕容曦把自己名下一半商铺交给顾辞玉打理,他虽然不是很熟悉经商,但很会找时间找机会问慕容曦,于是没多久也上手了。
很快,又是一年春日,今年春天最重要的事便是第一场女子能够参加的科举。
这场科举是最特殊的一场,只在全国几个省会城市设置考点,对文化水准要求极低。只要考生能读懂题目,并且回答言之有物,试卷都会被收录,随后带到盛京,由中央考官再次审阅,随后发布预录取名单。
官府会将名单上的人送到盛京,这些人需在盛京再考一次,随后根据成绩安排功名。考生只要在这两年里悉心学习,认得字,写得清,表达清楚,都有机会改变命运,从乡野间的普通女子登堂入室变成朝廷官员。
但饶是如此,各地传回来的报考人数还是很少,随后初步筛选结束,能被送到盛京的试卷更少。
想要改变普通女子的处境,提高她们的地位,慕容曦和她手下那些女性官员依旧需要努力,需要持续不断地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