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三五小说网 > 北斗为我折 > 第65章 织室

第65章 织室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丘密嘿嘿一笑:“你是知道我的,飞黄腾达我不要,我要的是安稳到老,寿终正寝。”

钱富还要再骂一句,余光中却见皇帝的仪仗已然进了前殿。

“陛下来了,快站好。”他搡了一把丘密,忙迎到拓跋宏身前。

拓跋宏对丘密有几分印象——说来也好像,这个织室的监官,看他面孔是熟悉的,可若要细数他做过的事,却说不上来几件。

心中对丘密的能力产生了质疑,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丘监官,冯贵人在东园织布,你立刻带人去帮忙,具体的活计,皆听冯贵人的安排。”

上下打量了丘密一番,又不放心地赘了几句:“记住,是完全听冯贵人的,她要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每日睡前记得来找钱富报告当日都做了什么。”

丘密忙躬身:“是陛下,臣都记下了,这就带人去帮忙。”

拓跋宏看到丘密身后六名织娘都是上了年纪的样子,遂放心地点了点头,往内殿走去。

钱富忙对丘密挤了挤眼睛,快步跟了上去。

丘密知晓钱富的意思,心中也感叹道:到底是太皇太后的侄女,织个布而已,皇帝都这么上心,看来自己这次是不能躲懒了。

抱着这样的心情来到东园后,丘密却觉得自己似乎想岔了。

皇帝如此上心可以是因为冯贵人的家世,也可以是因为冯贵人的相貌,还可以是因为这冯贵人搞出来的丝确实不同凡响。

关于冯贵人这丝的传言,丘密早有耳闻,可他并没有当真。

要知道紫色的染剂难寻,染紫的工艺更是复杂,他着实不信一个娇生惯养的娘子能拿出什么令人瞠目的东西,不过是看在太皇太后的面子上,人云亦云。

可直到他从刘监官的手里接过这丝,才知传言不虚——这丝当真天上有地上无。

钱富说得可能是真的,能掺和进这样的事里,确实是他的福气。

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真诚,声音不自觉地开始谄媚:“冯贵人安好,臣一接到消息,便立刻带人来帮忙了。这都是织室有几十年织工的老将了,您要织什么她们都能织出来。”

这话一出,姚监官便挂脸了,“丘监官好大的口气,咱们也都是尚衣局的老将了,可也不敢再娘娘面前放这样的大话。”

丘密心中懊恼地直想打嘴,怎么就忘了尚衣局的同行们还在呢!

挤出一个笑,他半是客气半是赔礼道:“怪我,只顾着向娘娘尽忠,全让忘了尚衣局的高人们。今后做什么,臣全听娘娘吩咐,绝无二话。”

冯润从两世的记忆中都没能搜出这个姓丘的监官,不过织室调来的人,终归是有手艺保障的,她笑道:“你既如此说,我便放心了。你便跟与何监官一道共事吧,那六名织娘交给姚监官,织机事忙,须得尽快赶出些锦缎才是。”

丘密连连点头,将带来的六名织娘指给姚监官后,便跟着刘阿素来到了何监官身边。

何监官自傲手艺,对这个织室来的监官很想试探一番,“丘监官,太皇太后外袍的样式,你可有高见?”

丘密讪讪:“我是来做小工的,制版花绣皆听何监官指示。”

试出这一句,知道丘密对自己构不成威胁,何监官便放心了:“既如此,那就请丘监官与春衣一道,帮忙做些裁剪吧。”

丘密笑着点头,拿起一旁的剪刀就加入了春衣们的行列。

冯润远远看着这一幕,不由叹气。

本是想寻一个能平衡何、姚两监官的人,可到底没能得。

求人不如求己,冯润心中暗下决定,从明日起到礼服制成这段时间里,她便自己坐镇东园,也算她尽心之言不虚。

说做就做,半月下来东园织出的紫色锦缎堆叠成山,冯润也终于舒了一口气。

这日才用过午膳,她便听到阿若来报,尚衣局的牛监官求见。

冯润这些日子以来,都是让阿呼关注着尚衣局众人的伤势。

现在能见到真人,冯润亦来了兴趣,忙道:“请进来坐。”

不一会儿,牛监官便走了进来,朝冯润行一大礼。

冯润忙叫人扶起,关切道:“已入春,牛监官却还穿着棉袍,可是仍有不虞?”

牛监官以手掩口轻咳了两声:“是,自病这一次后,臣总觉得体冷,不敢脱这袍子。”

这话一出,冯润略有几分心虚,微笑道:“可请了秦典御诊脉?可不要讳疾忌医才是。”

“多谢娘娘关怀,请秦典御看过,都说一切正常,只是臣仍是觉得冷。不过也不要紧,不过是晚穿几日春衫,不妨事。左右臣也不是年轻小娘子了,不必争春时。”

冯润感觉宽慰不少,于是步入正题:“不知牛监官来有何事?胡大监可好?”

牛监官道:“胡大监大好了,只是她毕竟年纪大了,还得再调养些几日。不过她挂念着娘娘这处缺人,特让臣来看看,是否有事能帮忙?抑或是黄、姚、何三位监官,可有不妥之处?”

冯润十分领情,可想着与冯沺的纠纷,到底不敢再挪用尚衣局的人,遂谢道:“多谢胡大监挂念了,三位监官尽职尽责,一切都好。原是缺人,不过多亏陛下慷慨,将织室的监官一并织娘送了过来,我这处倒也支应得开。”

现在制衣的进度是明显超前的,冯润已不再心急,再加上害王保爱远遁的窃贼仍未找到,她并不愿让过多的人参与到东园的事里。

牛监官似未察觉冯润客气地拒绝,热情不减:“您不必客气,胡大监本也有援助的意愿,这不臣才病愈就派臣来了。无论何时只要您开口,尚衣局上下无有不从。”

见冯润不接话,她又道:“臣便将您的话原样转达给胡大监,知道您关心她,她一定很高兴。只是胡大监有训话传于三位监官,不知您这儿可方便?毕竟她们来了一个月了,胡大监实在担心她们惫懒,误了您的事。”

看着牛监官讨好的笑,冯润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已是拒绝过一次了,哪好意思再拒绝第二次。

何况胡大监本就是三位监官的上司,有话要训、有谱要摆也是平常。

“那便将她们叫来听训话吧。”冯润道。

“不敢不敢。”牛监官慌得立刻站起身来,面露为难之色:“大家都是平级的,怎么好让她们过来?这岂不是要背后骂我拿乔?”

“就是几句上工的老话,臣自去叮嘱一番就够了。”

冯润虽觉牛监官的坚持很奇怪,但也觉似乎在情理之中,遂道:“那便让阿若陪你过去。”

“臣多谢冯贵人。”牛监官面露感激躬身退走。

冯润本以为这是一个小插曲,可谁知牛监官的到访似成了定例,每三日她定要来一次,不是说胡大监又有训话,就是说尚衣局有难题求助。

一次两次冯润还愿接见,三次四次后,冯润便借口有事不再露面了。

又过了两日,刘阿素入夜后悄然来到晖章殿。

“娘娘,新织的锦缎失窃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