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的恋爱在那天的突然告白渐渐模糊开来。
那是夏霖之第一次发现这个男孩隐藏的不安。
梁恩景自知内心深处的不配得感全部来源于梁伟。
从那天梁恩景抛下夏霖之去找白初晴的那一刻,转过头之后就陷入深深自责之中……
在当晚,那股熟悉的疾病味道如同恶魔般萦绕在他心头。
从那天两人分开后。
周呈送她回到家后就骑车去梁恩景他家找他。
他从不食言,也不说谎话。
*
停车后,周呈穿着黑色卫裤,白T,来到梁恩景家中。
走进屋内,他先是察觉屋内要不是今晚的月光够亮,他都看不见梁恩景这个人。
周呈观察了厨房里的厨具。
滴水未沾的锅面,餐具都在餐篓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
再看冰箱,干净的可怜。
除了几罐冷饮,和一些水果,一点菜毛毛也看不到。
“没吃饭?”周呈看着坐在沙发上一蹶不振的梁恩景,忽地问。
梁恩景看他,“嗯。”他低低应了一句。
周呈又开始了抽烟,从兜里取出打火机,“咔嚓”一声一缕明火在这黑暗中荡漾开来。
他走到梁恩景旁边身边坐下,一口又一口的吐出烟圈。
谁都没有再说话。
可此时的氛围,两人清楚,彼此心照不宣。
他们都知道对方心中想的是什么。
周呈知道梁恩景这个性子,在很早之前就知道他这个脾气,不爱与别人说话,也不与别人靠近,总是一个人,闷闷的。
在他印象中,只要不是梁恩景先开口,这件事就算过了,即便是他的错。
一如往旧。
而现在道歉对象是夏霖之,周呈认为梁恩景不会因为她而改变自己的习性。
他不置可否,指一压把烟掐了。
把烟丢了后,周呈正准备开口时,梁恩景却说话了。
“她哭了?”语气充满担忧。
“怎么,慌了?”周呈问。
“嗯,有点。我给她发的信息……她都没回。”梁恩景坦诚道。
“她凭什么回?”周呈笑道,“你们俩又是什么身份?”
梁恩景沉默了。
什么身份?
既不是不是男女朋友,也不是特别特别的熟人,两人只不过是一个临时搭建的同桌关系而已。
只是这样的话,她凭什么觉得自己在他那里重要?她又会以怎样的角度去看待这件事,她又该以怎样的心态去面对他?
她不想要他的解释,作为同学,她不可以;
她只想要他一个道歉,作为普通同学,最合适不过了。
梁恩景叹了口气。
他的这种行径让周呈很是奇怪。
他失笑,调侃:“原以为你不会说话。”
“可她确实哭了,哭得很伤心。你想怎么哄?”
身旁的少年,伸出修长洁白如玉的手指,此刻听到女孩因为自己哭过后狠狠嵌进大腿上。
梁恩景垂丧着头,沉默不语。
在意一个人时,他总是装作不在乎。
不去想她……也许就不会心痛。
“你骂骂我吧……”他说,声音哽咽。
听到这句话的周呈脸上不再挂笑,沉重道:“哥,你喜欢她,对吗?”
这次梁恩景没有否认,认真点点头:“我喜欢。”
听到意料之中的回答,周呈并不吃惊。
换句话来说,他想活下去了,因为她。
可他依旧不会放弃当初的誓言,解释道:“哥,我不会骂你。不管如何,我总归是向着你的。”
“我虽然没有谈过女朋友,但是呢,女孩子生气了,的确是需要哄的。你好好哄哄就是了。”
梁恩景点点头:“我会向她解释的。”
周呈:“期待哦。下楼吃面?”
梁恩景:“好。”
当晚时间接近十一点,两人只能去吃夜宵。
两人并肩走在街头,身高大差不差。
夜市,人很多,很拥,热哄哄的。
周呈领着梁恩景走近一家炸串摊。
炸串摊是一位四十左右的大姨在经营,热情的嗓音在这喧嚣的夜市中并不显眼。
“哦呦!好久没见过这么帅的小伙子啦!年轻的时候咋遇不到这样式的呢!看看想吃点什么?”
周呈仿佛被夸习惯了,没有异样的感觉。倒是不怎么出门的梁恩景,被这姨夸的脸微微有点热,礼貌笑了笑。
两位少年站在玻璃制的冰柜前,冰柜里是一些豆皮,小白菜,韭菜,又或是速冻食品串成的小丸子。菜串与肉串不在同一位置。
周呈在点串儿之前,忽然想起梁恩景在北京的食性,随口一问:“吃得惯吗?要不……回家做?”
他记得梁恩景在北京时,他那样的家庭教育是不允许他吃路边摊的,恐怕连见都没有见过。更别说烧烤炸串类的……
但这也是在周呈的认知里的梁恩景。
梁恩景的回答却在他的意料之外:“你看着点吧。我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