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以后我教你可好?”
风卿握起她的一只手,点了点手心,“不过说好了,若不认真学,可要挨罚的。”
溪月笑弯了眼睛,“好,我不怕。”
“你还未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不喜欢我的名字,也怕有人唤了爹娘听见找来,风卿,你给我取个名字好不好?像你这样的名字。”
“好,”风卿一口答应下来,“就叫溪月,溪是小溪的溪,月是月亮的月,如何?”
“溪月?”溪月在脑中想象了一下小溪,月亮,当下喜欢上了这个名字,可又有些犹豫,“这个名字可是好名字?你都未认真想,立刻就说出来了。”
“这是个好名字。”风卿看着她,“这个名字,我日夜所想,极为认真。”
“好吧。”溪月啃了一口手中的桃子,“那我该如何称呼你?”
“就叫风卿。”
“风卿。”溪月试着喊了一声。
“嗯。”风卿笑着应道。
溪月像是发现了什么,问道,“你为什么总在笑。”
“我差点失去一个很重要的人,可现在找到她了,看她无事,自然高兴。”
“那个人是我?”溪月眼里有不解。她从未见过眼前这人,可莫名就是觉着熟悉,信任,仿佛相识了许久。
“是你。”
溪月不信,耍起了小孩子的机灵,“那个人也是九岁?”
“不是。”
“哦,那就不是我。”溪月还有些失望的样子。
风卿没有解释。
她要以凡人的身份过完这一世,许多话如今便是说与她听,她也是不明白的。
“那些不重要,你只须知道,我会守着你,守你一生。”
风卿说的,不止是凡人的一生,还有仙人长生的一生。可在九岁的凡人溪月耳中听来,这话仍然震撼。
她感受到了风卿的真挚,也感受到自己的心在听完这句话后,开始欢快跳动。
晚间,到了该睡的时辰,溪月还不放风卿走,她头一日分明不怕的,可到了此时此刻,却风卿不在跟前就心慌得厉害,非要赖着他。
花柔桑有些不悦,可见风卿对溪月的态度,只能温和的提醒,“溪月,该睡了,风公子是男子,不好一直待在这儿,男女有别,你这般会让风公子为难的,换我陪你可好?”
溪月还未说话,风卿便道,“柔桑,她还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不知,我也自会守礼数,你无事便先回去。”
“公子,”花柔桑动了气,“若她是个孤女,将她留在这儿也未尝不可,可她有爹娘,如此在外,爹娘会担心的,公子若不便,柔桑愿代劳避过官差将她送回去。”
溪月听了此话,声音带了些哭腔,一下拉住了风卿的袖子,“风卿,我不回去。”
风卿按住她的手,示意她别担心。
“柔桑你先回去。”
溪月被花柔桑的话一惊,更睡不着了。不过也将她的话听了进去,心想自己要懂事些,便告诉风卿自己不害怕了,可以一个人睡。
风卿不至于看不透一个九岁小姑娘的心思。想了下还是顺从的起身离开,将门关好。
站了一会儿,实在不放心,索性坐到了门口的石阶上。
抬头看天,今夜月明星稀,是个晴夜。
霆霓提着两壶酒,于夜色中显身,见风卿看过来,随手扔了一壶过去。风卿接住,单手拨开酒盖,与霆霓虚空一碰,便仰头喝了起来。
“师弟,”霆霓揶揄他,“我师父早些年说我是他的关门弟子,我信了,谁成想,千年过去,还能再冒出个来。”
风卿似笑非笑的揶揄回去,“可以啊师兄,手脚全了话也变多了,还是怀念你在书里的时候,往怀里一揣,走哪儿都带着你。”
霆霓笑着坐到风卿身边,“找你是有要紧事,司命仙君回来了,我将他灌醉,套了几句关于命书的事。”
“他道只要在几个大事件上顺应命书所定,其他的枝节倒是横生也无妨。”
“可也尽量别横生,就如同我先前嘱咐你的一样。”
霆霓将一个锦囊塞到风卿手里,“这些便是她命中的大事件,若因你有所改变,你便要尽力拉回。”
“好。”风卿将锦囊捏在手里,却也不打开。
“溪月便托你照顾了。”霆霓回头望了眼那扇关着的门。
“这话不对,”风卿闷头灌了一口酒,“我可托你,你不可托我。”
霆霓低笑,“我如今掌管蓬莱洲,各部俱满,唯姻缘部大月老一职空悬,还等着溪月回去。”
“她若重回仙界,也是随我去无妄山,可不是什么蓬莱洲。”
霆霓笑了两声,“届时再说,由她自己选吧。”
“那件事查得如何,花澈神君带溪月上界,收她为徒,当真是为了利用她?”
“还未有眉目,不过我相信花澈神君为人。她三界之内无敌手,眼高于顶,应是不屑于做这种事的。你不也相信花澈神君吗?”
“我相信她,是因为溪月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