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羽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疯了。

穿越过来的第五天，他已经能熟练地从右边第二个抽屉里找到自己的内裤。

能在贺应弦问他“早餐吃什么”的时候自然地说“随便，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甚至能在晚上睡觉的时候不贴着床沿把自己蜷成一只虾米。

但他还是没搞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跟贺应弦搞到一起的。

这五天里，贺应弦对他态度很淡，跟记忆里那副死人脸没什么区别。

但是贺应弦会在早上多煮一个蛋放在他碗里，自己吃煎的。

他半夜翻身的时候，总能感觉到贺应弦往他怀里钻，很轻，像是无意识的。

还挺像小猫。

沈凌羽没撇开。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被这十年后的生活腐蚀了。

这房子太舒服了，沙发太软了，贺应弦太香了。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贺应弦这么香？

第六天晚上，贺应弦加班到十一点才回来。

沈凌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其实什么都没看进去。

门锁响的时候他下意识坐直了，听见玄关传来换鞋的声音。

比平时慢了很多，鞋跟磕在柜子上，咚的一声。

他站起来，走到玄关。

贺应弦正扶着墙，低着头，脸色白得吓人。

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公文包掉在地上，他连弯腰去捡的力气都没有。

“贺应弦？”沈凌羽快步走过去。

“没事。”贺应弦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沙哑，“就是有点晕。”

沈凌羽伸手扶住他的胳膊，隔着衬衫都能感觉到贺应弦的。

这人力气其实不小，可现在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沈凌羽身上，轻得不像话。

“你他妈没吃饭？”沈凌羽皱起眉头。

“忙忘了。”

“你活该。”沈凌羽嘴上骂着，手却把贺应弦往怀里带了带，“药呢？糖呢？你低血糖不知道自己什么毛病？”

贺应弦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他的额头抵在沈凌羽的肩膀上，呼吸很浅，睫毛扫过沈凌羽的脖子，痒痒的。

沈凌羽心跳快了一拍。

他半拖半抱地把贺应弦往卧室带，贺应弦的脚有点软，走到床边的时候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

沈凌羽眼疾手快地去捞他，结果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沈凌羽的手臂磕在床垫上，贺应弦躺在他身下。

那张秀气的脸就在他眼前，离得太近了。

近到沈凌羽能看清贺应弦有几根睫毛，近到他能闻到贺应弦身上那股香味混着咖啡的味道。

贺应弦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有点散，嘴唇微微张着，上面那个破口还没好全。

沈凌羽的脑子嗡了一下。

他不知道是这五天积攒下来的什么东西在作祟，还是穿越后的身体本能地记得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的手抬起来了，扣住了贺应弦的腰和后脑勺，把人往上带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