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莲……”杨泠澈看他这悲伤模样,反倒笑了,双颊泛出少许红晕,发自内心地愉快,“我本不想告诉你这么多的,无端端的,何必惹得你不痛快。事情早已过去,我从不回忆那些日子。但现在瞧着你,又发现……”他顿了顿,有些羞赧,双眸晶亮,“有你为我难过的这一刻,所有一切都是值得的,所有一切又都再也不值一提了。”
花晚莲闭眼咬牙,心疼得无以复加,无处发泄的痛楚甚至变作了他对自己的懊恨。分别的五年里甚至有过怨怼,怨他杳无音信,从不知道对方命悬一线时仍对自己情深至斯。
他强行压下快要冲破骨血的暴戾情绪,最终只是轻轻在杨泠澈眉心印上一个温柔的吻,沉声说出的话却与动作大相径庭:“杀了单蝉婵。”
“嗯,要杀了他。”杨泠澈笑着用脑袋顶了顶花晚莲,“很快了。单蝉婵花那么多力气筹备的祭典,举办之日会成为红妆沙堡的覆灭之时,岂不妙哉。”
“确实不错。”花晚莲摸摸他的脸,在他嘴角啄一下,“你养好伤之后,怎么回到红妆沙堡的?”
杨泠澈用手背去贴他的手心玩,接着说道:“我借住的那处人家,因为从搬进山里便非常不配合户籍吏记录,导致户籍吏在最近一次做人口统册时擅自偷了个懒,左右那片山里没别的住家,甚至亲戚们也已几十年不联络,就随便记了个‘山中一户’,连名字都忘了写。
“小珄姑娘干脆让我自己起个名,待身体大致痊愈,她帮我重新安排身份,代替了那家被送走的女儿。
“办妥之后,小珄姑娘亲手把我重新带到单蝉婵面前,推荐我入堡。单蝉婵派人调查得彻底,自然是毫无纰漏,加之小珄姑娘打的包票,单蝉婵便再不疑有他,同意将我收入堡中。”
花晚莲“唔”了声,捕捉到一处细节:“姓名是你自己取的?”
杨泠澈没答,甚至连表情都淡了几分,盖上强作的镇定,然而不受控制蔓延绯红的耳根却表达出不同的意见。
花晚莲笑吟吟地,捏住杨泠澈发烫的耳朵:“‘叶夕荷’?嗯?”
杨泠澈严肃道:“说正事呢。”
花晚莲才不肯放开手:“是正事啊。”他笑得更高兴,“我太蠢了是不是?竟然才明白。”
杨泠澈板起脸,和他对视片刻,终于忍不住也笑了出来,把花晚莲的手抓到嘴边轻轻咬了一下,再开口时恶声恶气蛮不讲理:“花晚莲公子有意见?”
花晚莲反手抓住杨泠澈手腕,拉到唇边咬在同样位置,笑道:“怎么会。万分喜欢。”
杨泠澈忍耐几息,噗哧一笑,小声道:“我想你啊。”
“嗯。”花晚莲心中感动,再亲亲他掌心,“我当作你早就嫁给我了。”
两人笑闹几句。被发现了秘密,杨泠澈还不好意思,若无其事回正题:“这一次扮装到红妆沙堡,才算走了原先的计划。单一心和单蝉婵虽然拉拢了不少武林中人,但大都依然散落在外,并非常住堡中,笼八贤等一干男弟子们又均被派出去了,为了补充人马,许多女弟子是新招入门,仍需训练,单蝉婵平日里放在手边就能差遣的高手数量不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