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帘子被掀起一角,幼崽探进个小脑袋:“赤司大人,婆婆说可以吃饭啦~”
清脆的童音打破了室内凝重的氛围,赤司征十郎微微颌首,他看向高尾和成,红眸中泛起温和笑意,邀请道:“留下一起用餐吧。”
“还是不了。”高尾和成动作利落的撑地跃起,舒展四肢伸了个懒腰:“我这趟出来时间不能耽搁太久,不然容易引起注意,平添麻烦。还是趁早回去的好。”
他走向门口,路过幼崽时笑容顿时变得灿烂,双臂用力一把抱住幼崽朝天空抛起又稳稳接住,引得幼崽咯咯直笑。
抱着幼崽掂了掂,亲昵地揉搓着幼崽柔软的蓝发,把他原本顺滑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幼崽也不恼,被逗得小脸红扑扑的。
高尾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幼崽手里:“拿着,小真那家伙给你的,说是上次烤鱼的回礼。”
那是一只被雕刻成小鸟的木雕,鸟儿根根羽毛分明,木头表面被打磨得极为光滑,显然是倾注了不少心血。
高尾和成促狭地眨了眨眼睛:“明明是他用了心自己做的,非说是什么幸运物。小真是个超级无敌变扭的家伙,小哲也可千万不要学他!”
“好了,真得走了!”刮了刮幼崽的鼻尖高尾不再磨蹭,潇洒地挥了挥手,转身就朝大门走去,背影洒脱。
实渕玲央连忙起身:“我送你出去。”他的礼数总是周全得无可挑剔。
高尾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不用那么客气啦!咱们都这么熟了!”
“礼不可废。”实缘玲央坚持。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通往大门的回廊上,高尾和成放慢了脚步,等实渕玲央走到身边,他吊儿郎当用手臂轻碰实渕玲央的手臂:“我说玲央啊,别把自己绷得太紧,也别把界限划得太清。多累啊!我问你啊,你心里是认为你和赤司到底是主仆呢,还是朋友呢?”
实渕玲央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那你呢,你和绿间真太郎是朋友吗?”
高尾笑得坦率:“我把他当做朋友,所以用对待朋友的方式对待他,其他的我才不管。”他双手交叉枕在脑后,眯着眼睛抬头看那湛蓝的天空,“自己痛快,朋友也自在,不就得了。”
……
朋友吗……
实渕玲央的目光不由看向不远处正和紫原敦交代些什么的赤司征十郎,阳光似乎格外青睐这位年轻的家主大人,温柔地轻吻着他赤色的发丝和红宝石般的眼睛,就像被神明眷顾一样。
不,在实渕玲央眼中,能够在风雨飘摇中独自撑起整个赤司家的赤司征十郎,本身就是神明般的存在。
这样的赤司征十郎,他真的可以与之成为朋友吗?
或者说......他真的有这个资格吗?
不过,眼下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重重阴谋面前,其他似乎不那么重要了。
轻呼出一口气,实渕玲央揉了揉幼崽的短发:“要照顾好赤司大人哦。”
幼崽回了个灿烂的笑容,挺了挺小肚子兴高采烈接下任务:“交给哲也没问题的。”
实渕玲央起身,向赤司征十郎微微颔首:“这边交给我们吧,小征。”
“没错!”旁边的叶山小太郎咧开嘴,露出标志性的虎牙,活力一笑竖起大拇指:“赤司你就放心吧!”
紫原敦将幼崽扛在肩头,赤司最后看了眼赤司宅,沉声道“走吧。”
紫原敦闻言一甩宽大的衣袖,强大的灵力瞬间托起所有人。一阵清风拂过,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下,原地已不见众人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