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西娅还不想在同学面前暴露身份,为了尽量不被发现,她和赫敏还是戴上了兜帽。
在这里见到了太多熟人,赫敏已经麻木了,以至于当辛西娅告诉她,人群最后面那个陌生的巫师是邓布利多时,她只是瞪了瞪眼。
邓布利多今天没有用减龄剂,而是把自己乔装成另一个人。他旁边是娜塔莉和雷古勒斯。辛西娅相信自己也邀请了小天狼星,但他没来,他对这种事一向不太感冒。
终于,所有人都登记完毕,站在最前方的艾薇用力拍拍手,示意众人安静。
“欢迎来到仙瑞。”她说,“希望各位今天别被吓跑。”
“那得看里面有什么。”扎克嘀咕。
“如果这里有会追着人跑的坩埚——”弗雷德刚开口。
“那我们想先——”
“订两只。”
双胞胎几乎同时说完,彼此看了一眼。
“我刚才是不是比你快一点?”乔治问。
“没有,”弗雷德说,“是你咬字比较含糊。”
艾薇笑出了声。
“诸位请跟上。今天由我、奥利弗和埃德蒙带各位参观。顺序是前厅、配制车间、灌装与包装间。中途如果有问题,请随时提——只要别伸手去碰会动的东西。”
“为什么?”有人下意识问。
艾薇神色真诚:“因为会打乱它们的工作节奏。诸位记住,在我们这儿,哪怕是魔法物品也得守规矩。”
众人刚走进去,就有几个人同时停住了脚。
二号车间从外面看只是一栋平房,里面却别有乾坤,空间非常大,分成好几个区域。
地面非常干净,画着动线与分区警示线。前厅高而明亮,完全不像他们印象中那种杂乱阴暗的魔药作坊。
阳光透过高窗洒进来,照得这地方亮堂堂的,空气里混杂着草药味。门口放着几辆小推车,几只麻袋漂浮在半空中,被一名家养小精灵指挥着落到指定位置。
“这是今天清晨刚到的一批原料。”艾薇顺口说。
一个灰胡子魔药师看着麻袋上插着标签,忍不住问:“你们连原料都编号?”
“当然,否则怎么追溯问题?我们发现从不同地方、不同人手里收来的原料,哪怕是同一种植物,也会有很大区别。很多魔药师总觉得自己在研究配方,实际上他们一半的时间都在和不稳定的原料搏斗。”
这话让很多人深以为然地点头。不过,他们以前应对这种问题全凭手感,从来没想过可以编号,分批次做不同处理,比如受潮的材料先去烘干之类的。
往里走,进入前厅,墙上有一整块布告栏,钉着值日表、工序表、作息表,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内容:
昨日异常记录(两张清单)
本月最佳学徒
丢失一只手套,捡到请勿自用,上面沾有功效不明的失败品药剂
不要再把次品洗发水拿去擦桌子!
谁再偷喝试验提神剂就自己去和奥利弗解释!!
门厅中央放着一只大桌子,桌子上是个巨大的沙盘,不断变化着仙瑞的供货路线图。细细的金线在英国各地穿梭,金线末端挂着几个铜铃。
“那是什么?”皮聘忍不住问。
奥利弗道:“发货与到货追踪板。不同地区有不同标记,如果哪一批货延误,地图会提醒。”
皮聘一下没说出话。
在他过去的经验里,所谓“货物追踪”就是写信催、用吼叫信问、再骂供货商两句。
眼前这张地图,似乎有点……规划过度了。
就好像是在未雨绸缪什么,好像这地方的主人在担忧:总有一天货物会多到人忙不过来,只有靠魔法才能追踪到位。
凭什么有信心能供上那么多货?难不成仙瑞的主人修复了传闻中的“跳跳锅”?
另一边有一张样品台,仙瑞在售的产品都陈列在上面,每一样都标明功效、供货店铺、建议零售价。
乔治已经凑到还没发售的新品包装盒跟前,饶有兴趣地观察起来。
“这包装真漂亮。”他说。
“他们想让人连包装都舍不得扔。”弗雷德一针见血。
双胞胎对视一眼,眼里都闪烁着某种奇异光彩。
前厅只是一块小区域,接下来的配制车间才是重头戏。
他们刚穿过一道厚厚的玻璃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叮叮当当、咕噜咕噜、扑哧扑哧的复杂响动。
乍一听很杂乱,细细听来,却有种热火朝天的秩序感。
只见面前的大车间里,几条金属轨道延伸开来,轨道里燃着火焰长龙,一只只黄铜坩埚竟排成队,沐浴在火焰里,自己沿着轨道往前走动。
轨道的特定位置标有圆环,坩埚走到圆环里就会休息一下,擦把汗,再继续向前。
头顶上,几只形状各异的大漏斗悬在半空。长得像鸟喙的那个,会精准地往下啄一小撮药粉;像茶壶的那个会咕嘟嘟倒出一线药液;还有一只似乎脾气暴躁,边转边把碎料哗啦啦抖下去。
每一个漏斗旁边都跟着一只小小的铭牌妖精——不是真的妖精,是一种魔法记号装置——举着牌子标明自己装哪种原料、原料剩余百分比、以及目前的投料参数。
更远处,十几根搅拌棒整整齐齐地在坩埚里自己转动,有几根边转边发出不大耐烦的敲击声,仿佛在催促药液快点好。
“梅林的裤子——”有人脱口而出。
“是的,”弗雷德肃然道,“我也觉得那几只坩埚看起来很有主见。”
“比珀西还有组织性。”乔治啧啧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