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虬孙看上去对李霸地不是很热情。
这也难怪,李霸地之前根本没见过他。而他们之间相互正式认识,还是剑无极来牵线搭桥。
“和你讲了,阿星仔,这位就是我和银燕在海境养伤的时候,天天跑来找我们切磋的梦虬孙。那时还藏头盖脸的,真是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他打架很有一套的!”
于是李霸地朝着梦虬孙伸出手。
梦虬孙谨慎地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和李霸地握了握。
“是欲星移叫我过来的。”
他说欲星移三个字的时候咬紧了牙,似乎要花些力气,才能把本来形容欲星移的那个词给咽下去。
“现在人也见了,我就告辞。”
他抬腿便要走,李霸地连忙拦住。
“你去干嘛呀?来都来了,先坐吧,快坐。”
这样连声招呼着,他把梦虬孙按上靠里的位置,四周众人也纷纷落座。大家兴奋地聊着天,所谈的基本上都是法庭上的内容。李霸地身旁的苍越孤鸣,对此更是赞不绝口:
“阿星这一着大放异彩,实在是让九界的大家都开了眼界。依本王之见,哪怕是给阿星塑一尊纯金塑像,放在醉芳林法庭里,恐怕都不会有人反对。”
李霸地被他哄得面红耳赤。连忙抗议;但是心里一着急,本来打算说出口的“我反对”在舌头上转了一圈,成了响亮的“我控诉”。
人群炸开了哄笑声,李霸地捂着脸坐了一会,终于找回了声音:
“我控诉!现在怎么还没把菜单拿上来呢!小二!”
店小二连忙上前将菜单递给他。李霸地大致看了一眼,拉过身旁的梦虬孙,把菜单塞给对方。
“海境的贵客初来乍到,这头一道菜就让你点好了。”
梦虬孙拿着菜单翻了翻。没怎么看,就报了一个菜名。
“八仙烩。”
他顺势要把菜单重新递给李霸地,李霸地推了回去。
“一个怎么够吃?再来一个。”
梦虬孙拧起眉毛看着他,但最终还是把目光转回菜单。
这回他翻得仔细了些:“那就果木炭烤羊肉好了。”
菜单第二次被梦虬孙塞回去。这一次,李霸地拿过了菜单,也凑得离他更近:“兄弟有所不知,我们中原有个习俗叫三花聚顶。来来来,凑最后一道。”
梦虬孙轻轻叹了口气。他接着往后翻,小二的神色却是紧张起来:
“往后就是海鲜了。小店的招牌是陆上走的天上飞的,唯独没有海里游的。客官您再往前看看?”
梦虬孙冷冷看了他一眼。
“怕什么?海境本就是吃鱼的。”
他翻到最后,点了一道水煮鱼。
接下来,菜单在其他人手里轮了一圈。聚会这才正式开始。
菜上得很快。觥筹交错之间,在座众人又开始笑闹,气氛重新松快起来。梦虬孙喝着酒,想和剑无极搭两句话;但是刚一张嘴,剑无极就把话题岔开了:
“要说这顿酒啊,跟醉芳林那儿,可真是比不上。啊,我不是说那边的酒就不好喝——是那边根本喝不上酒啊!渴死我了!”
梦虬孙张了张嘴,见插不上话题,只好闷头吃菜。
吃到一半,八仙烩上桌了。这是一道羹汤,由八种山珍时蔬炖煮烩制而成,滋味鲜美;因而取了吉利谐音,叫做八仙烩。梦虬孙想去盛一碗,但苍越孤鸣手长,头一碗先盛给李霸地。
他只得看了那柄长勺一眼,又默默地落座。
而苍越孤鸣一边盛汤,一边嘴里还念叨:
“阿星,不要老是惦记着说话。你在醉芳林法庭那里,难道说得还不够多吗?老实吃菜。照顾人的事——”
终于,梦虬孙忍不住怒拍桌子:“看到鬼!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在聊那个醉芳林?醉芳林到底是怎样了?”
餐桌上静默一瞬。李霸地眨了眨眼睛,确认梦虬孙不像是故意的,只好柔弱地说道:“难道你不清楚吗?这顿饭就是为了庆祝醉芳林法庭的成功举办呀。”
苍越孤鸣跟着点头:“这场法庭成功审判了赤羽信之介和忘今焉,并且使忘今焉得到应有的结果。若不是贼人作梗,赤羽信之介本也无法逃脱。”
梦虬孙大吃一惊。
“啊!那个臭墨鱼——”
他说到一半。生硬地掐断后面的音节,改回正常称谓。
“那个欲星移呀!他只跟我讲,这场聚会是要我认识一下你们胜邪封盾的核心人物坤仪载星,没想到醉芳林法庭才是这顿饭的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