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整顿。
主帅营帐中,正座上的孟章放下茶盏正欲开口,百月丹就下跪道:“神君,判不得。”
黄柏庄也紧随其后:“臣附议。”
“你们……”
百月丹没有给孟章回话的机会,她半跪拱手:“赤龙一族虽罪大恶极,但解竹元与解梅元并没有对此次战役做出什么大逆不道之事,神君万万不可一棒子打死。再者,两人成功拖延了石林老妖,那傀术也是解竹元逆转的,私以为功过相抵,且赤龙罪案只不过……”百月丹越说越没有底气,她停了半响,孟章笑了笑替她接下话。
“只不过是千年前的事情了。百月丹你可曾想过要是赤龙灭族,为何相关记载的卷轴还会存在于妖界?”
百月丹一顿,她记起被藏书阁封存的赤龙密卷,明明是密卷却依旧供人随意翻阅,或是不敢确信,她好久才回道:“是有人在护着赤龙一族。”
孟章颔首,他看向一旁跪着的解家两人,想将被打断的话说完,结果黄柏庄又开了口。
“家父从不信什么赤龙谋逆,我亦是如此。”黄柏庄站起身,他伸手指向解家两人,“在与石林老妖交战时,是解竹元替我挡了三招。”
“赤龙被灭族时,你还未出生,就这么认定他们无罪?”孟章故意问道。
少年义气涌上黄柏庄的眉梢:“若真是奸诈小人亦不会舍身忘死。”
孟章没有说话,他慢悠悠地拿起茶盏。
正巧此时朱洪拿着伤兵情报赶到,他看了看黄柏庄和跪在地上的三人,转头问孟章:“神君,这是?”
“他们自己要跪的。”
朱洪理解了意思,他将情报递给孟章,转头说:“你们不知道解竹元与神君是至交?”
“噗——哈哈哈哈!”一旁板着脸的解君实在是绷不下去了,她笑得喘不上气,直打嗝,“你们就不能等人把话说完吗,哎哟,一个两个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解满没有笑,他起身掸了掸灰尘。
“不是?什么?”百月丹起身疑惑着脸,“我明明看到……”
“你看到什么了?”孟章轻描淡写地插一嘴。
黄柏庄也愣在原地,与百月丹大眼瞪小眼。
解满边扶起解君,边说:“神君唤我和阿姊来,是因为夜间巡逻一事。”
“伤亡如此惨重,夜间巡逻……”黄柏庄负责的龙、蛇阵已经只剩寥寥几人,根本没有人数再来行防备一事。
孟章颔首:“所以想用木傀儡代替将士夜间巡逻。且真要处置人,大众广庭之下不是更为方便?那我何必偷摸着将人唤到营帐里。”
孟章看着手上一张营帐的布局图,他与解家两小子正在谈论如何用最少的木傀儡坐到最好防备,结果百月丹和黄柏庄急匆匆进来就是下跪,解君和解满没看明白也跟着跪下了,才有眼前这一出。
百月丹听闻解君两人没事,松了口气,接着又提此行来的真正目的:“那神君要如何处置羚滇?”
“她已经来了。”孟章放下布防图,手指敲击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他看向旁边正要告辞的解家两人说道,“都不必走。”
解君和解满知其意,便无言拱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