羚滇被梁押送进来,看到正座上的孟章和一左一右的五人,可知今日无论说什么话,她都没有回头路。
座上人问话:“你说石林以北,草原尽头就是西荒大妖的营帐?”
“无半句虚言。”
“要我如何信你。”孟章虽然早就派人去侦察了草原,但是眼下还没有消息回来。
羚滇耻笑道:“神君大人,用人需不疑,您这样说辞真不怕寒了人心?”
气氛压抑。
孟章垂眸将茶盏放下:“凭你一面之词,要我搭上所有将士的性命,这样才是寒人心。”
“呵。”羚滇撇过头,她看向解君,“这就是大人不惩治赤龙遗孽的原因?”
解君皱了皱眉,并不言语。
“大人,您派去侦察的士兵也快回来了,不如听听他的所见所闻。”
果不其然,一炷香后,派去侦察的士兵就带回了消息,确实与羚滇说的没有差别。
羚滇跪笑着:“既然如此神君大人能否听后辈一言?”
“说。”
“西荒造反的大妖名叫羊仙儿,是我世翁,半年前他杀了我外祖,就逃去了草原尽头。羚牛一族多次想跨过草原讨回公道,却次次无功而返。那时我还在外修行,遇到一名叫莫须宄的同辈,他替我找到了去草原尽头的捷径,便是服用他炼制丹药。
就是那个丹药,服用之后妖力大增却会在两个时辰后失去小部分记忆。因迫于求成,羚牛族长也没有管这些,服了丹药就前去草原,最后却落得一个自相残杀的结局。
而我没有服用丹药,逃出草原后在石林老家苟活了两月,在出关时却听到西荒大妖造反,石林老妖同谋的消息。
为了找到真相,我又去了草原,看到羊仙儿被那莫须宄控制,莫须宄身旁还有一个男子,会用傀术,名叫白檀。
我气不过上前想理论一番,又被自家人打得遍体鳞伤,索性还是逃离了草原,躲回石林。石林易守难攻,所以莫须宄和那傀术人也拿我没办法。万般无奈之下,我写信送去了妖界,给我曾经的授业老师黄端绪,黄老知情后才有神君指掌帅印这回事。
于是我一直韬光养晦,等着天界派兵,才等来今天。”
孟章沉默着,他看向解家两小子,解君正是一副杀之而后快的表情。
黄柏庄却不解道:“那你为何打折我一只手臂!”
羚滇模仿了黄端绪的语气说道:“‘吾儿顽劣,打折他一只腿吧’。”
“……”黄柏庄一时间没话说。
羚滇扯回话题,她俯首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后辈只求神君捉住那叫莫须宄的推手,还我外祖和羊仙儿一个公道。傀术控人,难逃一死,后辈知道羊仙儿的本性,若是神君留不住世翁,就请放他去吧。”
孟章没想到西荒一事复杂竟然扯到了羚牛族,他捏了捏眉心:“莫须宄可是蛇妖?”
羚滇立马作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