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满!”
姜淑延遥声喊道。
她将叶满叫到电脑前,指着其中一节片段对她道:“你来看,这里你的表情太平淡了……”
“你再来看看商离珏是怎么处理这种情绪的……”
依言,叶满看着姜淑延调出来的片段若有所思。
“您真的很喜欢他的脸呢。”7号无波无澜地道。
“啧,你又在这里乱讲些什么。”叶满冷不丁被吓一跳,但反驳的话却仍旧跟自动回复似的脱口而出。
也不管自己得到什么答案,7号跟叶满默契地各说各的,“您刚才那么讽刺我我还以为您真的会就此甩手不干呢。”
叶满一边跟姜淑延和对手演员确认走位,一边不耐地在脑中回道:“他只是个小孩……”
“我当然知道他有自己的小心思,可还是那句话,他太弱小了。”
“商离珏的确已经比同龄孩子成熟太多,但他还是不懂这些‘大人’行事的底层逻辑。”
“作为棋盘里的一员,他影响不了任何事情。”
7号失语,他明白了叶满为何对商离珏容忍有加。
蚍蜉撼大树,大树当然不会为了一只浮游多伸一根枝丫,它叶片上掉下的一滴露水都能将浮游砸死。
叶满继续安抚道:“我知道你急,但我还有其他事要忙……陈凯元今天上午已经出发去峡南了,该做的安排我也做了,等消息就好。”
“……叶满女士,容我提醒您,您的存档功能只剩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了,如果您没办法如期续上,那么直到您的任务完成您都无法再使用此功能。”
言外之意是急的人不是我,该急的是你叶满。
“是是是。”叶满不跟他争这些口头便宜,举手投降。
------
峡南市机场。
“哟,陈律,好久不见,这一路可还顺利?”
峡南市天气炎热,来人就一件短袖花衬衣加短裤,手臂上的刺青连遮都遮不住。
“雷老板,”陈凯元笑着回道,“我早就不做律师了,你这声陈律我可再担不起了。”
“哎哟,你给小小姐办事,赚到的可不比当律师多多了?”被称为雷老板的男人不以为意。
陈凯元笑笑不接茬。
男人也就是这么一提,他麻溜地顺手接过陈凯元手里小件的行李,顺口道:“就带这么点东西?不接着玩两天?”
陈凯元笑着摇摇头。
“虽然是小小姐交代的私人事务,但还是算出公差,我拿着工资的,得忠君之事啊。”
“而且我这边一早收到你们的信,小小姐就直接要我买最近的一班飞机过来了,可见她对这事挺重视的,事情了了我也还得赶紧回去复命呢。”言外之意是哪有那么悠闲。
“小小姐她最近在剧组玩,还能给自己揽一个不小的麻烦呢?”男人调侃道。
陈凯元不接这茬,只是道:“小小姐是心软的人……”
心软?
这下换雷豁央不接茬了。就凭他跟那小姑娘相处下来的那段时间,是真没看出过她有一星半点儿的心软。
雷豁央17岁起就跟着兰联帮的分舵舵主,在街上混的时间也不算短,能做到跟那小姑娘一般不要命的狠人他也算见过不少。可那些人本就是只有烂命一条,奉行的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带走一个不赔带走一双就赚了。
而叶满不一样,那小姑娘身上有股谁都比不上的疯劲,她是他见过唯一一个守着家财万贯也敢往刀口上碾的人。
这些念头也只是在雷豁央脑海中过了一瞬。
“既然时间紧迫,那我们吃茶的安排就往后延。” 男人一拍脑门,也不再啰嗦,带着陈凯元就往机场外走。
“等会咱们直接去青溪会场,符见义今天在那举办活动。”
陈凯元也直接开启专业工作模式,问道:“我本来以为这事情没那么复杂的,怎么会牵扯到关兴集团?”
“小小姐交代的事情我们自然不会马虎,我们兄弟根据你们提供的信息进一步调查了那个叫张至的男人,他本就是新洲人士,七年前他的第一份工作就在关兴的影视制作公司,期间也很受上司赏识……”
“然而两年半后他却主动辞职,远离新洲,跳槽去了皇权娱乐旗下的一个子公司。”
闻言陈凯元皱眉,“他有这么高的起点,却主动辞职?还要背井离乡跑到内地去?”
关兴影视说是领先行业十年也不为过,在国际上都倍享盛誉,产出过无数经典的影视作品。
如果他是不喜欢这个工作倒也说得过去,可是后来张至仍旧在影视行业工作,至今也还辗转求职于各个剧组,这其中会没点猫腻?
机场人多眼杂,雷豁央对着陈凯元做了个等会说的手势,转了话题。
“还有那个叫商离珏的孩子,张至是在一年前遇上他的,当时他在为一部剧寻找合适的小演员,就找上了那男孩……话说小小姐的目的是这个孩子吧,为什么舍近求远去调查他身边的人而不直接调查他?”
“小小姐说他身份特殊,要我们从这个张至下手。”
“身份特殊?”
这话一出雷豁央疑惑地摸了摸下巴,嘀嘀咕咕道:“不应该啊?那人应该不会碰这样的烫手山芋才是……”
接收到陈凯元不解的目光,雷豁央仍旧没有进一步解答。
见状陈凯元也更加打起精神。
看来这事牵扯到的人物还挺复杂。
旋即走到地下停车场入口,雷豁央继续道:“我们兰联的人也不是非要陈律你跑一趟,只是小小姐要揽的这个事情它确实没那么简单……相关资料我都准备好了在车上放着呢,去会场的路上咱们可以边看。”
陈凯元点头表示了解。
然而等转过一个弯,陈凯元觉得自己还是了解少了。
“陈律别嫌弃,公司那辆S级前两天送去维修了,目前最好的就只有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