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中旬。
郁娇打开系统,她准备消费了。
【云养积分:47】
被扣5分之后一直没动,霍雲霆那边“换椅子”挣回5分,里外里等于白干。
得刷分,他的项目后面还有团队扩张、样品测试、首轮融资,都算人生节点,每个节点都是分,前提是她得正确引导。
【购买成功,心理学已注入。】
没有光效,但她脑子里多了个东西——不是知识,是视角。
她想起霍雲霆说“分不清他们是冲我还是冲霍氏”的时候,拇指在纸杯边缘蹭了一下。
她当时只看到动作,现在看懂了:那是“不确定自己值不值得被认真对待”时的小动作。
跟黎渊攥紧手指一模一样。
一个张扬,一个沉默,同一个动作。
郁娇盯着天花板。
三十积分,就为了发现她养了两个同款破人。
也行。
她打开手机。
【郁娇:下次去你办公室,我要坐那把椅子。】
【暴雨:刚买就惦记上了。】
【暴雨:给你留着。】
————
第一批样品出来了,循环测试跑到第2100次,容量保持率断崖式下跌,实验室三个人熬了一整夜,搞电化学的李振国把数据看了无数遍,最后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桌上,说了一句:“是我的问题。”
霍雲霆没有说话。
他站起来,走出实验室,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郁娇是第二天来的。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白板上多了一行字,写在所有红色蓝色记号的最上方,黑色马克笔写的,字很大:
“2100次。”
下面是一行小字:“目标:3000次。”
霍雲霆从里间出来,看到她,还是那副表情:“来了?数据不太好看,但方向没错。”
他把失败的数据摊开给她看,没有遮掩,没有解释,没有为自己或团队找借口,只是说:“电芯配组的问题,实验室和产线的差距,需要重新调整。”
郁娇听完,问了一句:“下一轮的钱,够用吗?”
“够,但可能没有余量试错了。”
“那就试到够为止。”
霍雲霆看着她。
这是第一次,有人在他把事情搞砸了之后,没有说“没关系”,没有说“我相信你”,也没有说“要不要换个方向”。
只是说:试到够为止。
他想起那天晚上,办公室没有开灯,转让协议上大哥的签名在手机屏幕的光里反着白。
“你擅长收拾烂摊子。”
他低下头,把数据页翻到下一页:“李振国已经在改配方了,下周出第二批样品。”
声音是平的,但翻页的手指,在那个“2100次”的数字上停了一下。
她把纸放回桌上。
“霍雲霆。”
“干嘛。”
“我不是投资人。”
他挑了挑眉。
“我是来泡你的,跟投资人不一样,投资人要好消息,我要的是你搞不定的部分,下次有软肋,直接说,省得我翻数据,三十页,手都翻酸了。”
霍雲霆没有立刻接话,他把咖啡喝完,纸杯捏扁,扔进垃圾桶:“你知道投资人问我最多的问题是什么?”
“‘你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你的护城河是什么。’‘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做成。’”
他靠进椅背里,看着她。
“你一个都没问。”
“所以呢?”
“所以,”他把目光移开,落在白板上那行“2100次”上,“你要么是来泡我的,要么是真的觉得我能成,哪个答案都让我不太舒服。”
“为什么?”
“因为不管是哪个,你都把赌注压在人身上,不是压在项目上,这很不专业。”
他停了一下:“但很他妈让人想赢。”
这是第一次,他在郁娇面前说了脏话。
也是第一次,他承认了,她对他的信任,对他是一种压力,也是一种动力。
【好感度+3】
“走了,椅子不错。”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霍雲霆在后面说了一句话:“下次来不用翻数据,直接问我。”
她低头看了一眼系统提示。
【好感度:33】
————
暴雨资本的注册流程比郁娇想象的快。
工商核名一次过,注册资本金五百万实缴到位,经营范围写了“股权投资、创业投资、资产管理”。
郁娇拍了张照,发给霍雲霆和黎渊。
【郁娇:暴雨资本,我的。】
霍雲霆回得最快:
【暴雨:名字不错,下次融资别用这个名字压我价。】
黎渊没有回,过了一个小时,他发来一张照片,法律援助中心的值班表,上面写着他的名字,没有配文。
猎头把候选人名单递过来的时候,郁娇正在喝咖啡。
十七的外带杯,程程拉的枫叶,带到办公室已经晃成了一团模糊的奶沫,她看了一眼名单,又看了一眼奶沫,两个都让她皱眉头。
“就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