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头点头,暴雨资本的注册资本金五百万,在魔都金融圈,这个数字连门槛都算不上。
她翻完第一页,合上了,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不是资历不够,是眼睛不对,名单上这些人的眼睛里,没有这种东西。
她把名单递回去:“换一批,不要金融圈的。”
猎头愣了一下:“郁总,不做金融圈,那要哪个圈的?”
“服务业的。”
猎头张了张嘴,把“您确定”三个字咽回去,走了,这份工钱给得足,足够让她把任何疑问都咽回去。
郁娇长叹了一口气。
她本来是想做大做强的。
暴雨资本——连名字都是奔着搅动风云去的。
她设想中的路径很清晰:系统返现的钱注进暴雨,暴雨投项目,项目要么成要么不成,成了她赚,不成就是拿来涨霍雲霆好感的工具。
按这个剧本,暴雨资本应该在三年内成为魔都最有话题性的新锐投资机构,五年内管理规模过十亿,十年后她坐在顶层办公室喝咖啡,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她喝着红酒,淡淡的吐出一句“天凉王破”。
然后她看着招聘名单,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在烧烤店后厨洗盘子的时候,没有人给她递台阶,不是因为台阶不存在,是因为递台阶的人看不到她,她只是无数个在底层打工的年轻女孩中的一个。
后来她绑定了系统,那是她的台阶,不是别人递的,是天上掉下来的,她接住了,但有多少人接不到。
郁娇把营业执照放在茶几上,盯着“注册资本:500万”那行字。
五百万,够投几个霍雲霆那样的项目,够在魔都金融圈溅起一点水花,但不够做那件事,那件她刚才忽然想到的事。
她需要一架梯子。
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系统,是一架实打实的、可以被人看见的、不需要绑定的梯子。
给那些像她一样的人,不,不是像她一样的人,是像她一样、但没有系统的人。
五百万、办公室租金、人员工资、项目投资款预留。
够养一个很小的团队,投几个很小的项目,如果只投女性创业者,或者只投从服务业转型的管理者,那些她自己待过的行业,她知道那里有多少人被浪费在那里。
如果走这条路,暴雨资本赚不了钱。
不是“可能赚不了”,是“一定赚不了”。
因为回报周期太长,因为退出机制太弱,因为她投的不是赛道,是人。
是那些简历上写着“吃苦耐劳”“抗压能力强”“善于沟通”的人。
翻译过来是:被客人骂过,被老板扣过钱,被同事甩过锅,没还手,没辞职,没哭,这些人值不值得投,系统不会告诉她,因为没有返现。
这是她自己的钱。
她把这个决定在心里放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给陆店长发了一条消息。
【郁娇:陆哥,上次你说的那个,服务业出身、想做管理的,帮我留意一下。】
陆店长回得很快。
【陆哥:要什么样的人。】
【郁娇:女的,三年以上服务业经验,做过管理岗最好,没做过也可以,吃过苦的。】
【陆哥:明白了。】
郁娇把手机放下,重新看着营业执照。
暴雨资本。
这个名字忽然变得有点讽刺,她本来想掀起一场暴雨,现在她只想给没伞的人递一把伞。
也行,暴雨淋过她,她替别人撑着。
然后她想到另一件事。
暴雨资本做梯子,那她真正的资本巨鳄怎么办?
系统返现还在继续,黎渊和霍雲霆的好感度还在涨,钱还会源源不断地进来,那些钱不能停在账上,她需要一个真正能撬动资金的平台。
注册资本金庞大,投资方向不限,唯一的目标是成为魔都金融版图上不可忽视的存在。
和暴雨资本完全切割,不是业务上的切割,是财务上的、法律上的、名义上的。
暴雨资本是她自己的钱,赔了是她自己的事,但是新平台绝对是要挣钱的!不能在是个草台班子了。
而且她还不能让人把“郁娇”和“那个专门投女性创业者的暴雨资本”划等号。
至少现在不能。
郁娇打开系统面板,可提现金:一千三百万——还是这几天拉着黎渊后涨上来的。
她盯着这个数字,这笔钱得注册一家资本金过千万的公司、租一间像样的办公室、雇第一批人、暴雨资本那边刚起步,处处要用钱、霍雲霆下一轮融资开口至少五百万。
她又回到了现金流短缺的窘境,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
那时候她算着八万块怎么撑到黎渊好感度破十,那时候她以为破了十就好了,破了十她就有返现了,有了返现她就不缺钱了。
现在她账户里躺着一千多万,她还是缺钱。
这就是钱越多,钱越少吗?
郁娇闭上眼睛,五分钟后她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给猎头发了一条消息。
【郁娇:暴雨资本的招聘,按我之前说的方向,另外,帮我物色一个新公司的注册地,注册资本金,三千万。】
她把手机扣在胸口,三千万。
梯子搭出去,就不许撤。
一间不挣钱的梯子公司,一头还没长大的资本巨鳄,还有,现在不在计划中的帮助孤儿的公益慈善。
两个云养男友,够吗?或许,应该在检测一个。
郁娇给霍雲霆发了一条消息。
【郁娇:你下一轮融资,什么时间,准备报多少。】
【暴雨:五百万,干嘛,你要砍价。】
【郁娇:不砍,提前告诉你,我手头紧,你省着点花。】
【暴雨:?】
【暴雨:你上次说手头紧的时候,转头给我打了三百万。】
【郁娇:这次是真的。】
【暴雨:行,省多少?】
郁娇看着这三个字,笑了一下。
【郁娇:省一把椅子的钱。】
【暴雨: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