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骂了一声,又在床上坐了五秒,然后猛地站起来,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
暗场门口。
薛玉抬起头,仰望着眼前这座藏在城南深处的建筑。
与其说它是俱乐部,倒不如说它是一座私人庄园,低调地隐没在夜色里,外围是高高的围墙,将里面的世界遮得严严实实。
薛玉之前一直以为这是某个贵族或者皇室名下的房产,没想到是被用来做这种事情。
高大的铁门前站着两个穿着黑衣的男人,其中一个见薛玉过来,伸出手拦住了他。
“请出示一下会员。”那人说。
“我没有。”薛玉回道。
“那您有邀请函吗?”
“也没有。”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开口,语气还算客气:“先生,这里是私人会所,不接待非会员和没有邀请函的。请回吧。”
薛玉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只是那样安静地站着,月光落在他身上,将那张过分漂亮的脸映得有些冷。
其中一个保镖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正准备再开口赶人,另一个却忽然盯着薛玉的脸,目光从上往下扫了一遍——从眉眼到鼻梁,从嘴唇到下颌,最后落在他敞开的领口露出一小截锁骨上。
“哦——”那人笑得恶心,“我知道了,是哪位客人叫你来的?叫你一次多少钱?”
薛玉平静地看着他。
那保镖还在笑:“我们这儿经常有这种事,那些少爷们玩腻了会所里的人,就喜欢叫外面的………尤其是你这样的。”
他的目光又往下滑了一点,扫过薛玉白净的后颈:“beta啊,长得还这么……啧,懂懂懂,我也有这癖好。”
他朝同伴挤了挤眼睛,两个人又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所以是哪位客人叫你来的?你明天有没有时间,我方不方便约你一次?”
面对眼前人这番几乎是性骚扰的言论,薛玉倒也不恼,只是温温柔笑着:“我来找周行书周少爷。”
保镖的眼睛亮了一瞬:“周少爷?他今晚在四楼,一整层都包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朝身后那扇雕花铁门扬了扬下巴:“进去吧,出来后记得找我。”
薛玉仍是温温柔笑着。
而后,下一秒——
“砰——!”
那保镖还没反应过来,一阵凌厉的拳风已然袭来,随后拳头狠狠落在了他的脸上!
薛玉力气不算大,但胜在足够精准,足够让他那张油腻腻的脸瞬间开花。
那保镖捂着鼻子往后踉跄了两步,发出一声杀猪似的惨叫。
“我□□——”
他刚骂出声,转瞬间却不知为何,只觉得眼前一黑。
另一个保镖原本已经冲过来准备帮忙,在看到薛玉手中的东西时却也愣住了。
——□□。
他同伴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然后像一袋水泥一样直挺挺地倒下去,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而后,又一道蓝光闪过。
他甚至连叫都没叫出来,就软软地倒在了同伴身上。
薛玉低下头,看着地上叠在一起的两坨,颇有些嫌弃地拍了拍自己的衣角:
“便宜他们了。”他想。
倒不是说这□□有多贵,这种东西市面上多得是,三万冕珂币就能买到不错的型号。
他嫌弃的是另一回事:为了这么两个货色,浪费了他口袋里的第一发电流。早知道他们这么不经打,第一巴掌就该直接掏枪,省得还要听那些恶心话多等那几秒。
不过算了。
薛玉又拍了拍衣角,确认没什么脏东西沾上来,这才推开那扇雕花铁门,走了进去
*
薛玉不紧不慢地上了四楼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酒味,香水和信息素抑制剂的味道扑面而来。那气味浓烈得近乎黏稠,像是无数场狂欢在空气中发酵后留下的残渣。
走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两侧每隔几步就有一盏壁灯,光线昏黄暧昧,把整条走廊笼罩在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氛围里。
整个四层应该都是被打通的,格局开阔得不像是会所,倒更像某个人私享的领地。
走廊两侧零散地分布着几个小房间,房门半掩着,里面隐约能看见床榻的轮廓和暧昧的灯光。
而走廊尽头,一扇双开的深色皮革大门静静伫立,那应该就是今晚的目的地。
薛玉继续往前走,而后,墙上挂着的东西让他脚步顿了一瞬——
一排排整齐陈列的情趣用品,从最普通的束缚带到某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器具,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令人不适的光泽。
一旁的玻璃柜里则摆得更满,各种颜色各种形状的东西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像是某个变态收藏家的私人展柜。
薛玉强忍着恶心,继续往前走。
脚下忽然踩到什么。
一个拇指大小的小瓶子在他脚边滚动。他低下头,瓶身是透明的,里面装着浅粉色的液体,标签上印着一行字:
强制发情剂。
薛玉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一秒。
这玩意他在网上里见过。市面上的绝对禁品,只能在黑市流通,一支的价格能抵普通人半年的开销。作用是让人强行进入发情期,无论对方愿不愿意——只要被注射或者吸入,就会在几分钟内丧失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望。
而且,被使用的对象不分性别,只是对于beta来说作用会稍弱一点,但也足以让使用者看到他想要的样子。
“……………”
薛玉面无表情地把瓶子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