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一路惴惴不安地来到了主院,候在院外的小福看见阿原来了,比了根食指放到嘴边示意她动静小点。
一般这个时辰,沈璟徊都在练剑。
阿原透过栅栏的缝隙远远地看去,银色的剑尖拖曳起一道道流光。持剑人行如闪电,突刺旋身之时,未消散的残光被撞得支离破碎。
他手腕翻动,一式疾撩,蓄积的力量奔涌而出,凝成弯月般的光刃,斜斜劈向空中。剑刃所过之处,气流嗡鸣。
最后收剑归鞘,动作干脆利落,所有逸散的光点在刹那间坍缩。待剑身完全没入鞘中,庭中只余少年平稳的呼吸和明亮的双眼。
“你说那蕴灵丹是云召母亲的遗物?”沈璟徊接过小福递过来的锦帕,仔细擦拭过每一根手指,又加了一个清洁术。
“是的,少爷。”
阿原偷偷抬起眼睛,看他没有什么反应,便鼓着勇气开口,“您是不是对云小姐有些误会啊,我觉得她和那些传言里的完全不一样,不像是刻意攀附沈家......”
“不管云召是什么人,这颗丹药都是我欠她的。你可打听清楚了她想要什么补偿?”
“这个,想去立春开启的秘境算吗?”
沈璟徊皱眉,“松蘖之庭?”
“啊,对对,是这个名。最近我和云小姐去藏书阁,发现她在搜集一些关于立春节气的书籍,我就多问了几句,她说是在为去这个秘境做准备。”
“立春时节的松蘖之庭不算太危险,而且学院也会派导师看守,就让她和我组队吧。”
看阿原惊讶的表情,大概是没有想到他今天竟然这么好心。
沈璟徊又补充了一句“反正到时候她也会麻烦别人,倒不如和我一起,顺便还了这个人情。”
嗯,还是原来的少爷,没变。面对生人,少爷顶多是话少些。但在相熟的人跟前,言辞就略显锋利。
阿原讪笑着目送沈璟徊离开,然后准备赶紧回去告诉云召这个好消息。
— — —
“护身符,引雷符,清心丹......”
最近收到了很多来自沈家众人的赠礼,闲来无事的云召想整理一下储物袋,方便日后使用。
她翻出来一个巴掌大的小药瓶,但并没有印象是什么时候收到的。转动瓶身细细观察了一圈,终于在底部看到了刻着的三个字,慕长生。
“原来是导师给新生入学的赠礼。”记得那天因为担心纪阑霄,拜过师后她把东西一塞就匆匆走了,导致入学两个月多了,还未曾见过这位慕导师。
康陵学府入学第一年的前三个月由助教教授基础知识,并不是所有的导师都会直接参与教学。而立春时的开启的小秘境也算是一场阶段测验。
也许年后还得找个机会去拜访一下这位导师。云召心不在焉地思考着,顺手拔起了药瓶的塞子想看看是什么类型的丹药。
“蕴灵丹?”同纪禾的那颗丹药,一模一样的纹路,香气,还夹杂着几味她同样分辨不出来的药材。
她反复确认了这个瓶子并没有和其他药瓶弄混。
云召拧眉,突然觉得很怪异。如果在这之前,没有发生沈家的事,她或许只是会觉得这种类型的蕴灵丹很珍贵,但不稀有。
但现在,康陵城城主都不知道来历的丹药,在她这里出现了两回?
屋内的火晶石噼里啪啦地燃烧,云召却觉得有一股寒气直窜心头。
究竟是巧合还是......,只有在学府见上一面才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