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试图阻碍你的。
又或是……
——但这阻碍指的不是我抱着他从天而降砸穿了十八层楼背着他到处找抑制剂还要忍耐这个石乐志的傻子对我动嘴动舌啊!
……不辛苦,命苦。
“有这么馋吗,你就不能安分点吗?”
深吸一口气,推开那颗几乎整个埋进我后领里的白色脑袋,我忍无可忍地继续加固红线,几乎给人裹成了一只巨大的毛毛虫。
“啃啃啃啃啃,当老娘是绝○鸭脖啊?小甜水能有糖醋排骨好吃健康吗?啊?!该吃饭的时候不肯吃正餐,没到饭点的时候闹着吃垃圾食品,饮食不规律,作息不正常,难怪长这么沉,重死个人!”
猎食者发出不满的低吼,试图撕开红线,却只咬到了一团空气。徒劳的挣扎不仅没让他知难而退,反而愈发狂躁。
挣扎得太凶了,我是真怕他把自己关节卸下来,只敢一点点收着力跟他较劲。
反抗途中,那张只会帮倒忙的铁质面具随着他的嘶吼深深嵌入皮肉,荆棘般的尖刺瞬间在面颊倒开几条皮开肉绽的口子。血腥味瞬间弥漫开,翻开的皮肉触目惊心,看得我也要发狂了——
——什么破铜烂铁给它砸了!
红线卸掉卡扣往后就是一丢,“哐当”落地重响起,暂时摆脱枷锁的猎食者也钻了这个空隙,扑了上来,再次将我按翻在地!
“姓秦的我日你大爷——!!!”
我气得要死,真的是!对付这家伙一秒钟都不能松懈!
他的手脚都被红线紧缚,动作却没见一点迟滞。手腕挣不开就直接从头顶绕过,两条铁铸的胳膊将我禁锢在怀里,被缚的双腿往上一提,撞得我尾椎骨都麻了,眼泪直接飚了出来。
“别顶了!——年夜饭都要被你顶吐了!”
还好跳机后我有先见之明,特意把小手枪收进包裹里了,不然就他这么一撞,要是枪口走火变成无稽之谈——算了还是走火突突了这个傻der吧!——怎么还在往里顶!我真的要吐了!
暴躁地甩着三叉戟,抽得他的屁股啪啪响,但食欲战胜了羞耻心的猎食者根本不在意这点威胁,反倒报复性地收紧了手臂。
一只手被他反擒在背后,腿弯被膝盖死死压住,完全使不上劲。我拼命往上钻,试图拱出封锁线,结果刚爬出去一寸,又被箍住腰往怀里拖,长腿一夹,好悬没给我当个青春痘挤了。
“撒手——痛死了!”
对着两条铁钳般的手臂又掐又抓,也没见他有任何收敛,反倒被勒更紧了。见他又要咬上来,我干脆往地下一躺,以肩为支点,抬手就是狠狠一拐,肘击他的咽喉!
他闷哼一声,吃痛张嘴,我借机一巴掌按他脸上,两指伸进口腔上颚,下足了力使劲一按!
刚想咬合的利齿顿时条件反射张开,舌头将手指往外推。但红线已然在齿间绽放,里三圈外三圈,更加坚固的止咬器迅速成形,紧紧缠在颞下颌关节——
配合手脚上的红线,总算是将这头羁傲不驯的凶兽牢牢锁住。
“……”
这下是真成毛毛虫了。
他挣了一下,没挣脱,头顶的犟种毛晃了晃,亮着红光的眼珠不太高兴地微微眯起,上下扫视我一番,似乎终于被我物理意义上强制手动冷静了下来。
“看咩看,臭男人!”
见此,我这才喘着气,掀开身上铁钳般的胳膊大腿,扶着差点被勒成两截的老腰,颤颤巍巍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地上盯着我的毛毛虫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爱你的时候一口一个小甜甜~蜂蜜水~不爱的时候一口一个脖人传,还好意思瞅我,咋滴,老娘是把你睡了脱了裤子不认人了啊?我可去你的,没给你来个断子绝孙腿都算你祖上烧高香。”
见他似乎还不服气,我骂骂咧咧着,伸手就把那头白毛薅成了鸡窝。他疑惑地甩了甩头,倔强的发型瞬间恢复了一半,我再次把他薅成鸡窝,他再继续甩头。
如此几番,除了那簇犟种毛还在迎风招展,其他白毛根根竖起,直接搓出了静电。
“啊哈!白色大蒲公英!”
伸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尖,给他电得一激灵,我得意洋洋地做着鬼脸,嘲讽了半天,才算是消了气,拍拍身上的灰,重新把人抗上背。
从兜里掏出手机,别的不说,周文朔的手机质量还真不错,又是空战又是自由搏击,倒是一点没损毁。
我一边走,一边用卫星搜索最近的医疗点……烦死了,找了好几次也没找到,唯一能确认的是,EVER这群崽种是真滴狂,城郊这么大片区域,居然连一家出售抑制剂的店铺都找不到。
……蛇鼠一窝,在自己地盘上直接不演了。
不屑地嗤了一声,我不死心地扩大范围继续搜索。
EVER的实验室被炸了,大楼被撞了,但他们一路派来的猎食者并未携带抑制剂,纯靠激活器控制,想从它们手里找抑制剂,估计很难。卫星定位显示最近的药店在市区,看来还是得回临空。
……早知道就不一路炸过来了,斩草过于除根的后果就是,我现在找辆小电驴都找不到,真的得开11路回去了。
行,那抓紧时间吧。
关上手机,我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长途马拉松,巷子深处却突然传来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
警惕地凝神观察,黑漆漆的小巷内安安静静,什么动静都没有。又过了一小会儿,再次有类似的声响传出。这次听清了,是风吹动易拉罐的声音。
我没有放下戒心,转而朝巷子走去。
作为阅小说影视剧无数的现代人,见多了“偷听/跟踪/躲藏时无意中碰到了东西,被炮灰发现后,灵机一动学起了猫叫,炮灰顿时放下心来”的老套剧情,我可不想让自己被当傻子整。
伸出红线,往里仔细探查。
一通乱翻,连垃圾桶都被我掀了个底朝天,确认连只路过是老鼠都没有,更别说会嗡嗡叫的无人机了,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这时,安静了一会儿的猎食者突然开口。
“真可怜……”
红线没有实质,能阻隔猎食者的撕咬,也能防止他弄伤自己,但阻止不了对方发声。因为嘴里锁着红线,他的语速并不快,低音缓缓在耳旁滑过时,像在不紧不慢地磨着一把尖刀。
此刻,这把尖刀暧昧地贴近我的颈侧,唇齿张合间,寒光闪动。
“眉头皱得这么紧,战战兢兢的,一点风吹草动就把你吓得魂不守舍,像只被路人惊起的小鸟,羽毛都炸开了。”
“什么事把你吓得这么可怜,说给我听听?”
恶魔在背后轻声蛊惑。
“或者,我直接帮你解决?”
【距离支援抵达倒计时:04:07: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