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诀皇室调来的高手,他听说过这个无双城主,却未见识过南诀皇宫的杀戮。此时忍不住踏前一步,“无双城主沉溺温柔乡是真的呀?大名鼎鼎的天下第二名剑,如今就用来给女子作轿子?”
无双微微偏头,眼神冰冷,似是望向此人背后的虚空,勾起了嘴角,缓声道:“那,又如何?”话音未落,右手掐了来去剑诀,飞剑杀生一去只余残影,那人脖子上飙出了血柱,来不及捂住便软软地倒下。
一旁的人,迅速举起宽袖子遮挡,仍然被血喷到了脖子,恐慌惊惧溢于言表。众人皆惊,无双剑仙从不是弑杀之人,但今天却因一句话立杀一人。
原来落在一旁的黑衣少年,此时也轻松起来,懒散地倚靠在护栏上,扯下了面巾,一些卷发散了下来。
华锦,轻声喊道:“无双。”
无双走向大明朱雀,张开手臂,华锦轻轻一跃正入怀中。无双一手环着华锦的腰肢,一手揽住腿弯,将他的少女整个抱在怀里。
脚上一踢,将剑匣中放着的一把刀甩向倚靠在护栏上的录七淼。
录七淼缓缓抽出刀,嗤笑了一声,今日不知还能不能活着走出去。
华锦凝视着无双,他明显是赶路过来的,额间耳后有些碎发被薄汗浸湿,贴在皮肤上。
她已经看到飞剑出击之时,无双瞳孔中跳动的血红色,跟大明朱雀浑身缭绕的无实质火焰如出一辙。如同当年受到心魔反噬之时。
华锦感觉鼻子酸酸的,强烈的委屈混杂着愧疚。她只能将头埋在少年的胸口,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
刀锋破风锐响刺耳,沈璃握刀沉腰跨步,刀身裹挟劲风劈砍而来,势沉力猛,劈得地面尘土翻卷。无双脚步轻错,身形倏然斜掠,月白劲衫迎风扬起,肩侧、衣摆金色镶边掠出细碎流光,堪堪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刀。
他将华锦放下。
手腕翻转间剑光吞吐,白衣裹着流转金光横削而出,接连挡下三柄斜撩过来的长刀。
录七淼鸾刀冷光轻灵剔透,不与漫天硬悍刀锋硬碰,只凭巧劲穿梭游走。腕底轻旋,每一击都精准卸开劈来的长刀,护住华锦身边的空当。
苍茫二剑从地上飞掠回来,以低刺的角度,直接挑破了数人的大腿动脉。
录七淼趁着间隙,快速问道:“刚刚为什么不直接走,这么好的机会。”
无双一剑刺入袭来之人的胸口:“那你就必死无疑了。”
“看不起谁呢!”录七淼刀尖上的光倏忽闪烁,招招沉猛狠辣、干净决绝。放弃了往日的花哨招式,劈、斩、截、刺全是杀敌破局的狠招,每一次出手都直逼要害,硬生生从密不透风的刀阵里撕开一道缺口。
二人一快一沉,重剑开路破局,黑刃断后死守,再次退到了护栏边。
十二把飞剑来回穿梭。
千阙阁外却已经拉起了一张大网。原来是早有准备,他们吃过一次亏——上一回无双便是凭高楼纵身一跃、御剑破空,硬生生从千阙阁的围杀中脱身。此番设伏,便是算准了他的招式,死死封死了高空遁走的所有退路,杜绝他故技重施。
沈璃双刀出鞘。霜华闪过,众人都被凛冽的寒芒逼得不敢睁眼。碎琉璃的刀刃已经贴上了无双的衣摆。
无双抬手横擎大明朱雀格挡。
铿然一声金铁交鸣震得气流翻涌。借力之势未落,他足尖轻点,身形倏然前倾,抬起长腿凌厉直扫,破空风声呼啸,直逼沈璃面门。
几日前在南诀皇宫就交过手,沈璃未入神游,不是无双的对手。但无双连战多日,昼夜奔袭。他的旧伤层层叠加,身腑亏空愈发严重,早已被他压下的心魔隐隐躁动,濒临复发。
辛百草给他的药,早已被他吃了。两个时辰,不仅要从这里脱身,还要把华锦送到安全的地方。
心念电光石火间,无双操控飞剑掠出,剑身贴着沈璃小臂疾掠穿梭,精准锁死对方出招角度,逼得沈璃双刀挥舞的空间愈发狭窄,招式处处受限。
“录七淼,斩了他这把刀!”无双话音刚落。
录七淼已经一击蓄力,沉猛劈落,精准砸在霜华刀身最薄弱之处。
霜华为求出刀迅捷、减轻负重,刀身打造得极薄,最忌硬撼重击,被录七淼一击敲在最薄弱之处,裂纹瞬间就爬上了刀背。
霜华的断刃掉到了地上。沈璃手腕剧震,气血翻涌,心神骤然一晃,招式顿时滞涩。
不远处传来一声嘶吼:“霜华!”来的人不是银祈而是燕非晚。
燕非晚执刀挡开了录七淼的刀。
录七淼却未在意这是不是将他养大的人,二人激战起来。
无双十二把飞剑列阵,如星夜游鱼般穿梭往复,轨迹灵动莫测。
深夜星光已显,没有穹顶,星辉洒落到所有人的身上。如同那夜在无双城的抚星楼上,剑芒穿梭,列阵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