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酌南跪着行礼，眼睛盯着不远处的龙袍，要不是怕师尊自此厌了他或者赏他一脚，他还真想凑过去亲亲师尊的衣角，这种欲望甚至短暂压过了牧酌南对坐在虞三五身边的“小牧大人”的嫉妒。

“起来吧。”虞三五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喜怒。

“是。”牧酌南低眉顺眼站起身，偷偷瞄了一眼虞三五，不敢太明显，只看到女人嘴角浅浅的弧度。

虞三五在笑。

虞三五在笑什么？

师尊是不是在笑他没文化？

牧酌南眼睛停留在自己的鞋尖，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委屈和恼火，明明坐在虞三五身边的那位“小牧大人”也认不出“木”字，他来了也得当一个丢脸的文盲。

不，不会的。

那个没皮没脸的“小牧大人”只会在认不出“木”字之后眼巴巴看着虞三五可怜兮兮喊阿姊，师尊会笑吗？

会吧。

师尊不止会笑，还会亲自拿笔一笔一划写给那个“小牧大人”看，甚至都舍不得骂他蠢东西，只说堂堂二殿下是要识字的。

但这个不识字的蠢东西只会死皮赖脸得寸进尺没皮没脸装疯卖傻蹭着师尊掌心装模作样，说什么“求阿姊再写一次，我没瞧清”，然后梗着脖子狡辩，说什么只负责给阿姊打天下，阿姊治理天下，所以作为二殿下，他只要学得会舞刀弄枪就够了。

一想到这些，牧酌南就恨得咬牙切齿，明明一切都只存在于牧酌南的想象，牧酌南依旧坚定地认为那个“小牧大人”诗歌臭不要脸的狗东西。

该说不说，牧酌南对自己的秉性了解得十分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