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眨了眨眼睛,轻摇头。
赵乐宴低头,注意到她通红的小手:“你这手怎么冻得这样红?”
小丫头忙缩了缩手,不住地蹭了蹭衣角:“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告诉我阿娘。”
“嗯。”赵乐宴温柔应道。
“我去接雪水了,屋檐上的雪水融化了,我就找桶来接,这样我阿娘就不用跑很远的地方打水了。”
闻言,赵乐宴心头一怔,弯下腰,轻轻裹住她的小手:“冷不冷?”
“阿娘说冷的话,多动一动,就不冷啦。”
听到这话,赵乐宴的心口像被什么揪了一下:“以后别再去接雪水了,我让人给你们送干净的水过来。”
小丫头眼睛亮了亮,仰着脸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那太好了!谢谢仙女姐姐。”
“你唤我什么?”
“仙女姐姐,心善的人都是仙女姐姐。”
“好,那我就是仙女姐姐。”
小丫头露出灿烂的笑容,偏头看见了落梨园门口的马车,开口问:“仙女姐姐,你也是坐马车吗?”
“嗯。”
“坐马车的人会给一锭金子。”小丫头用手比划,眼睛圆溜溜地转着。
“金子?”赵乐宴微怔。
小丫头用力点头,她亲眼瞧见的,坐马车的人从马车里扔出一锭金子。
“那马车什么样的?你看见马车上的人了吗?”
小丫头仔细回想:“我记得她坐的马车檐下挂着金色的铃铛,马车动起来,会发出叮铃的声音……”
不待小丫头说完,一名妇人急匆匆跑过来:“珞儿。”跑得急,她连背上的篓筐都来不及放下。
她将珞儿搂入怀中,忙向赵乐宴赔礼:“公主,小娃娃不懂事,要是冲撞了您,您千万别与她计较……”说着,忙扯着她的胳膊,“快,快向公主赔礼。”
珞儿被凶得露怯:“公主,珞儿错了,您别生珞儿的气。”
赵乐宴连忙蹲下身,伸手轻轻抚了抚她泛红的脸蛋儿,声音柔得像化开的雪水:“珞儿没错,我为什么要生珞儿的气?”说着,赵乐宴看向妇人,“你不必多礼,珞儿是个懂事的孩子,方才还和我说接雪水让你少些辛苦,不过,以后不用再接雪水了,我会让人送水来这里。”
妇人愣了愣,眼眶微微泛红,讷讷道:“多谢公主,您真是人美心又善。”
“因为珞儿喊我仙女姐姐啊。”
珞儿听后,眼睛亮得像星星,用力点头:“公主就是仙女姐姐!”
“珞儿。”妇人轻声想制止她,尊卑礼数可不能逾越,眼前的人是公主,可不能失了礼数。
“没事,我就喜欢珞儿喊我仙女姐姐,”赵乐宴笑道,“我这儿还有珞儿喜欢的东西。”
一听这话,珞儿眸中满是期盼。
赵乐宴从身上解下绸袋,从绸袋里拿出一颗糖稞,递到她眼前:“想吃吗?”
珞儿点头:“想吃。”
“给你。”赵乐宴喂给她一颗。
珞儿越尝越欢喜:“花生馅的!”
“好吃吗?”
“好吃!”
“好吃都给你。”赵乐宴将一小袋糖稞都塞到她手中。
看着手中沉甸甸的糖稞,珞儿很开心,还不忘道谢:“谢谢仙女姐姐!”说完,又问道,“仙女姐姐,我可以分给我的好朋友吃吗?”
“当然可以,你的糖稞想怎么分都行。”
赵乐宴起身,看着珞儿抱着糖稞跑向她的好朋友,给她们分糖稞吃,看她们吃得那么开心,她也高兴,想着到时让嫣然再多做些糖稞,分给大家伙儿吃。
妇人在旁道谢:“谢过公主。”
“不用谢,糖稞做出来就是给大家吃的,”赵乐宴忽然想起马车上还有些糖稞,“马车上还有些糖稞,我现在拿过来。”
赵乐宴正要往回走,余光瞥见了匆匆跑去后院的步隽,轻声呢喃:“步隽?”轻喃一声,她抬头往那处窗棂瞧,魏锦戍是在楼上?
赵乐宴心中疑虑渐起,步隽匆匆忙忙的,魏锦戍来落梨园也不和她说,莫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她?
赵乐宴心里隐隐觉得今日的落梨园藏着些许不寻常,她暂先将心中的疑虑压下,转而对妇人说道:“我待会儿让人将糖稞送来,”顿了顿,仍要确认,“魏锦戍在这儿?”
妇人点头:“魏公子在这儿,他们……”
不待妇人说完,赵乐宴转身朝楼内走去,脚步轻而快。
“公主……”妇人正要唤,被人一把拉住。
“魏公子是公主的准驸马,”拉住妇人的老嬷嬷开口,“我们呐,少说话多做事。”
妇人解释:“我是瞧公主脸色不好,我想告诉她,魏公子与人在楼上议事。”
“贵人们的事不是我们该管的,”老嬷嬷松开手,“我们,好好活着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