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往前站了一步，笑着开口：“我是夏油杰，接下来几年由我负责你们的日常训练和任务安排。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我，或者找五条老师。”

老一套的开场白，旁边的五条悟已经听得耳朵有些起茧子了。

“宿舍已经安排好了，一个人一间，稍后我会安排人带你们过去。今天下午先熟悉环境，明天开始正式训练。有问题现在可以问。”

刚才折纸鹤的女孩子伊吹千夏举起了手：“老师，训练内容是什么？”

“体术、咒力控制、术式运用、任务实战。具体安排会根据每个人的情况调整。”

“那……如果不会术式呢？”说话的是扎着高马尾戴着平光眼镜的女孩子，禅院真希。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禅院真希。

禅院真希面不改色：“我体术没问题。”

夏油杰看了她一眼，笑着说：“体术也是咒术师的重要能力。但你要比其他人都努力，明白吗？”

“明白。”

五条悟看了一眼禅院真希，嘴角勾起了弧度，和曾经的伏黑甚尔类似的存在，不过暂时还差点，面前这个学生并非如同伏黑甚尔一般的完全零咒力。

“不用担心自己术式弱或者没有术式。”夏油杰继续说，“咒术师的能力不只看术式，战斗方式有很多种，找到适合自己的就行。”

他说这话时，目光扫过整排新生，没有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停留太久。

新生们似乎放松了一些，开始小声互相交换名字。有人主动搭话，有人被吓了一跳才轻声回应，熊猫已经拉着两个人去看校园地图了，狗卷棘被递了颗糖，犹豫半天还是接了，小声说了句“鲑鱼”。

乙骨忧太站在人群里，听着周围渐渐热闹起来的声音，没有主动搭话，但也没有再像刚才那样缩着。

后排那个先前皱眉的男生看乙骨忧太一直一个人站着，像是思考了一会儿，走近了他，伸出了手，“你好，我叫佐久间飒，来自横滨。”

乙骨忧太有些惊讶，随即有些开心，他伸手握住了佐久间飒的手，“你好，我叫乙骨忧太，仙台人。”

中庭里的风从连廊那头吹过来，带着一点初春的暖意。新生之间已经慢慢熟悉了起来，年轻人之间毕竟不会有成年人那么多的考量，刚才还避着乙骨忧太的新生见有人上去打了招呼，也陆陆续续和他交谈了起来。

意外也是这个时候发生的，在禅院真希走到乙骨忧太旁边准备自我介绍时，一股非比寻常的咒力从乙骨忧太背后涌出来。

禅院真希隔着镜片看到了乙骨忧太身后的咒灵，她下意识摸上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长刀，咽了咽口水，“这是什么？”

作为第一个来打招呼的女生，大概引发了乙骨忧太身上里香的占有欲，乙骨忧太猛地攥紧了拳头，脸色比她还白。

“里香，别这样。”他低声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恳求，“她只是……只是来打招呼的。”

没有回应他的声音。但刚才已经半显现的咒灵已经慢慢散去，只是刚才那个压迫感还萦绕在新生心里。

“对不起，里香不是故意的。”乙骨忧太朝着禅院真希鞠了一躬，他控制不了里香，第一天就吓到了新同学。

禅院真希嘴角微抽，摆了摆手，“没事，我也没怎么样，说起来还真……”她思考了一下词汇，“壮观。”

“你身上的……嗯，她叫里香对吧，应该是在保护你吧。”佐久间飒一直没走远，他对咒灵没什么恐怖心理，毕竟从小就做任务，哪怕是这种特级从前没见过，也不至于被吓退，所以在旁看到了半显现的全过程。

“嗯。”乙骨忧太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脸色苍白的对着仍对他释放善意的同学笑了笑。

五条悟靠在树上，全程没插手，只是看着。

夏油杰也没动。

两个老师都站在原地，像两尊沉默的雕像，任由新生们自己处理这场小小的风波。直到乙骨忧太把里香安抚下来，夏油杰才往前走了半步。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能力。”他的声音很平和，“能力本身没有善恶。乙骨同学身上的里香只是想保护他。但保护的方式如果让别人感到恐惧，那就需要调整。”

他看向乙骨忧太：“你刚才做得很好。记住那种感觉，不是压制她，而是让她知道，你现在是安全的，不需要那么紧张。本质意义上来说，这是你的力量，你要学会掌控。”

乙骨忧太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哑：”……嗯。”

没让新生聊太久，夏油杰就找辅助监督带着人去了宿舍。

“我听你说过这个乙骨忧太的事情。”见新生远去，夏油杰才开口问五条悟。

“嗯，情况你不是都了解。”五条悟伸了个懒腰。

“他有跟你说过这个咒灵是怎么来的吗？特级中的特级，很强。”夏油杰有点兴趣，自从吸收咒灵不再需要体会那种怪味后，他也有了点收集强大咒灵的爱好。当然了，这是学生的东西，他不至于想要，但这种人和咒灵的故事他还蛮感兴趣的。

五条悟想了想，像在回忆什么，“他跟我说，这是他的……爱人。”

“啊？”夏油杰嘴角抽搐，这说法有点超纲了。

“他还说他们之间是纯爱。”

“哈？”

“你也觉得有问题对吧，对方死后诅咒人家算什么纯爱啊，我和小里才是真正的纯爱吧。”

“……你只是在纠结纯爱吗？”

“不然呢？”

“……”算了他现在突然不想跟五条悟说话了，乙骨忧太的事情他还是以后慢慢了解吧。

还在外面的黎里打了个喷嚏，她疑惑地揉了揉鼻子，初春时节难道就要感冒了吗，可她昨晚也没踢被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