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渔柔和的嗓音,撩动的指尖正击垮南七音伪装的理智,自北星城那次被发现,公主一直没有放下疑虑,再到前几次如梦似幻地亲密,仿佛是在试探她何时不再扮演小南这个人。
良久的沉默对视,最终崩溃于互相的纠缠。
絮渔的唇齿似是烙铁灼伤南七音每寸肌肤:“为何不说话?驸马当真觉得在泉客,包括这七日是梦?”
她眼里落下委屈的泪水,抵在寡言的人脸上,唇间,最终泄愤似的咬了神魂契印一口,护心龙鳞跟着发烫。
南七音脸上出现黑鳞鱼鳍,周身散发彩色的泡泡罩住她们,声音罕见地柔媚:“我离开是为了崽崽的安全,生下她是该去找你,但是……”
她轻轻地将絮渔的手往雨池里推,如同过往的雨夜抱着冷得发颤的絮渔,希望将寒气驱散,自己却抖个不停。
南七音听到雨池的声响,接着道:“怕你忍不住这般行事。”
“你知道,我无法拒绝你。”
一百九十年的孕期里,如何不去想和公主在一起的时光?
絮渔视线落在南七音同样被雨淋湿的手:“你在渊藏城待到几时?我陪你,陪崽崽。”
结合驸马此前所言,确信对方迟迟未归是为了她。
絮渔心中情动令雨势浩大:“我明白你们瞒着絮迤是担心她冲动,祝翼已经死了,她最大的仇人便是鱼贩子。沈族长和安娇蓉的事,且由她们去。”
若是没有来这渊藏城,她恐怕都不知道沈族长跟姑姑有旧情,两者之间还有个絮迤。多年后,沈族长跟丧妻的安娇蓉产生情愫,这些是任何人都始料未及的发展。
絮渔温声道:“崽崽出生前,我有所感应。驸马你辛苦了,我找个机会告诉父王,让他高兴高兴。”
如此,再不用被父王催。
南七音捧着那张姝丽的脸:“不辛苦,我很开心有你和我的崽崽。孕期的反应都是正常的。”
絮渔深陷她凤眸里的柔情:“在北星城为何生气?”
驸马当时的表情是真的恼火,而非吃好汐的醋。
这才相认,她自是不能提好汐半句。
“气公主为了保护别人受伤。”南七音手移到絮渔曾经受伤的位置,“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你为了别人被鱼贩子刺伤,我有点不能接受。”
“现在不气了,谁让我娶了个善良的妻子。”
南七音将絮渔放在海花床上,抚着她的护心龙鳞吻了一会。
絮渔内疚道:“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南七音道:“是我没有听完你的话,你永远不用对我感到愧疚。”
她重复着当年的承诺。
絮渔吻她:“那次,我在泉客石头屋那样……被你发现了?”
南七音眼尾染上醒目的红:“嗯。”
絮渔道:“是我不好,让你孕期忍下这些。”
身下的人没有说话,默默地回应她的亲吻,感受她的体温,将一朵海花放在粉发中间,品尝糖果的甘甜,等连绵不绝的雨来临。
絮渔心里有诸多的话要问,欢愉大过于疑惑将这些全部遗忘,而住在这农舍的人都要面对的事,清除鱼贩子,让能回来的人回来,死去的人得到安息。
二人在海花床上唇齿相依,细说着这断断续续的离别里发生的事,说到最后,不由得感慨世事无常。
南七音埋入絮渔皙白的颈窝:“公主对我付的报酬可还满意?”
絮渔缠住她:“很满意,要多多益善。”
南七音本想逗逗絮渔,若这么痴缠下去会被人发现,语气慎重:“四海传言你我彻底决裂,恙沸也深信不疑。”
絮渔理解话中含义:“驸马是说我们要延长分别的期限?”
南七音吻了她艳丽的唇:“我想利用这传闻找到那幕后人,他活这么久,总该要为血债付一些代价。”
“小念她还没认我这个娘亲。”
“她很聪明,等她能自保了再认你。”
“我是没那么急,了不得我多到人族找驸马。我们还要演不和吗?”
絮渔揉了揉那片黑鳞鱼鳍,看着南七音眼眸里的羞赧,生起逗弄的心思,又想到在房里戏弄过了驸马,再这样会很过火。
花房外是一片美好景象,里面是春潮涌动。
南七音道:“嗯,直到把那人引出为止。”
絮渔靠在她心房上:“报完所有的仇,四海安宁,我们再也不分隔两地可好?”
南七音答应道:“好。”
海花飞舞淹没一黑一粉,细碎的乐曲悠扬而漫长。
森林被阳光普照,杭徽兴与石八页吵吵嚷嚷地去城里打探消息,沈魄心则是传音给族人交代些事,简默凌带着風念絮去林中修炼半个时辰。
風絮迤闲着无事在农舍散步,撞见絮渔在悄摸地勾住南七音手指,吓得她把人分开,拉着表姐于偏僻的屋檐下询问:“我昨儿看到小南去你房里,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